菩萨蛮

铜簧韵脆锵寒竹,新声慢奏移纤玉。
眼色暗相钩,秋波横欲流。
雨云深绣户,未便谐衷素。
宴罢又成空,魂迷春睡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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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制簧片发出清越脆亮的乐声,敲击清冷的竹管乐器,美人缓缓弹奏新曲,移动着纤细洁白的手指。
两人目光在暗处脉脉相牵,明澈的眼波横转,似要盈盈流动出来。
男女欢会的幽情深藏在华丽的闺房之内,却还未能尽诉彼此的真情心意。
欢宴散去之后一切又成虚空,只剩神魂迷醉在春日的沉沉睡梦之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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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铜簧古代笙、竽一类吹奏乐器上的铜制发声簧片,这里代指管乐器。
  • 锵寒竹敲击清润的竹制箫管类乐器发出声响,锵指乐器碰撞的清亮声,寒竹代指竹制管乐器。
  • 纤玉形容女子纤细洁白的手指。
  • 秋波比喻女子明澈流动的眼波。
  • 雨云化用巫山云雨的典故,代指男女欢会。
  • 衷素也作衷愫,指内心的真情诚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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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描摹细腻,层次分明,上片写乐声传情、眉目传情的动态场景,将男女主人公未宣之于口的暧昧情愫刻画得鲜活灵动,极具画面感。

下片笔锋一转,从相会的缱绻落到宴散成空的怅惘,以春睡魂迷的场景收束,把那种情愫难通、欢情易逝的淡淡失落感写得缠绵动人,完全脱去了五代花间词的浮艳习气,以白描手法直写真切的情感体验,体现出李煜词作一贯的清丽自然的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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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李煜的前期代表性作品,创作于他尚未失国、安居南唐宫廷的时期。

李煜在位的十余年间,南唐境内相对安定,宫中常有宴乐游赏的活动,这首词便是描摹他与宫中恋人宴乐相会、情愫暗生的细腻情态,是他早期写男女情事的经典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