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蛮·人生愁恨何能免

人生在世忧愁遗恨哪里能够避免，唯独我黯然神伤愁情无边无际。
梦中我再度回到了旧日的故国，醒来之后止不住两行清泪垂落。
如今还有谁能陪我一同登上高楼，我永远记得当年秋高气爽时登高眺望的情景。
过往的旧事如今全都化为虚空，回想起来就好像身处一场大梦之中。

• 消魂也作“销魂”，形容人极度悲伤、神思茫然失据的状态。
• 故国这里指已经灭亡的南唐政权。
• 觉来从睡梦中醒来之后。
• 秋晴望秋高气爽的晴朗天气里登高眺望。

这首词通篇直抒胸臆，将亡国之后的深悲剧痛抒发得沉挚真切，没有丝毫刻意雕琢的痕迹，是李煜后期词作的典型风格。

上片从人生普遍存在的愁恨落笔，转而落到自己独有的无限伤痛，用梦回故国、醒后落泪的细节，将亡国之人的特殊悲苦具象化，极具感染力。下片转而忆及往日和旧臣同登高楼、秋晴望远的旧事，对照当下无人相伴的孤苦处境，今昔反差的刺痛感扑面而来。最后以“往事已成空，还如一梦中”收束，将所有的盛衰幻灭之感尽数包蕴其中，余味无穷，把李煜身为亡国之君万事成空的绝望心境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首词作于李煜降宋、被软禁在汴京的时期，是他亡国之后的后期代表作品。

南唐灭亡之后，李煜作为亡国之君被掳至北宋都城汴京，被宋廷封为带有羞辱性质的“违命侯”，行动处处受到监视，彻底失去了人身自由，往日的帝王生活尽数化为泡影，在极度的孤寂、悔恨与故国之思的裹挟下，他写下了大量抒发亡国之痛的词作，本词便是其中情感极为沉挚的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