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迁莺·晓月坠

后主煜 · 唐代 · 绝句

晓月坠,宿云微,无语枕频欹。
梦回芳草思依依,天远雁声稀。
啼莺散,余花乱,寂寞画堂深院。
片红休扫尽从伊,留待舞人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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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晓的残月渐渐西沉,昨夜残留的云气淡若轻烟,我默默无语,在枕上频频斜倚难以安睡。
从梦境中醒来,思绪还牵绕着无边芳草,思念缱绻难收,长空辽远,归雁的啼声渐渐稀疏。
啼鸣的黄莺纷纷四散飞去,枝头残留的花瓣凌乱飘落,雕饰华丽的堂院深处满是清寂落寞。
不要把满地的落花扫去,任凭它随意铺洒,我要留着这满阶的春色,等待善舞的恋人归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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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宿云夜间留存到拂晓的云气。
  • 枕频欹欹意为倾斜,指人在枕上频频侧转,辗转难眠。
  • 画堂雕梁画栋、装饰华丽的厅堂,多为贵族居所的建筑。
  • 片红指飘落的零星花瓣。
  • 尽从伊完全听任它的意思,伊此处代指满地落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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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以白描手法层层铺展暮春晨景,将绵邈的思念完全融入景物之中,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情感表达细腻自然。开篇从天边拂晓的景象落笔,残月西坠、宿云淡微的朦胧清冷氛围,恰好衬出主人公无眠的孤寂状态,“枕频欹”三字把人辗转反侧、神思不宁的情态刻画得极为生动。

下阕转写庭院中的暮春之景,啼莺飞散、残花乱落,以景物的寥落烘托独处的寂寞,末二句“片红休扫尽从伊,留待舞人归”是全词的神来之笔,不落俗套地把惜春、怀人两种情感完全融为一体,余味悠长,尽显李煜前期词作天然清丽的艺术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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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李煜的前期作品,创作于他南唐宫中在位、尚未降宋的时期。

彼时南唐偏安江南,宫廷生活优游闲适,这首词是李煜为抒写对宫中一位善舞的心爱女子的思念而作,风格柔婉清丽,尚未融入他亡国之后词作中常见的深悲巨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