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溪沙·其三

相见休言有泪珠,酒阑重得叙欢娱,凤屏鸳枕宿金铺。
兰麝细香闻喘息,绮罗纤缕见肌肤,此时还恨薄情无。

译文

收起展开
相见之时切莫再说眼中含泪的伤情往事,酒筵将尽之时我们重新得以叙说往日的欢愉,在绘有凤凰的屏风边、绣着鸳鸯的枕畔,一同宿在饰有金铺首的华美居所中。
兰麝调制的名贵熏香气息萦绕,甚至能闻见对方轻柔的喘息声,薄薄的绮罗纱衣之下,隐约可见细腻的肌肤,到了此刻,你还会怨恨我往日的薄情吗?

注释

收起展开
  • 酒阑酒筵将尽,指酒喝到快要尽兴散席的时候。
  • 凤屏绘有凤凰图案的华丽屏风,是古代贵族居所的典型陈设。
  • 鸳枕绣有鸳鸯纹样的枕头,常用来代指情侣共寝的枕具。
  • 金铺古代大门上用来衔住门环的金属底座,多以铜鎏金制成,这里代指装饰华美的贵族居所。
  • 兰麝用兰草和麝香调制的名贵熏香,古代贵族女子常用它来熏衣熏室。
  • 绮罗轻薄柔软的丝织品,这里指女子所穿的薄罗衣裳。

赏析

收起展开
这首词是花间词派绮艳风格的典型代表,完全突破了此前同类词作的委婉含蓄,以极为直白的笔触描摹情侣重逢之后的欢洽场景,没有过多的比兴寄托,完全以真率的情感打动读者。

全词叙事层层推进,从消解前嫌的重逢叙旧,到共宿华屋的场景铺陈,再到细节处的感官描摹,最后以一句反问收束,将此前所有的离别幽怨一笔扫空,把情爱之中的释然之感写得淋漓尽致,虽然辞藻秾艳却毫无扭捏之态,体现了花间词大胆书写世俗情爱特质的一面。

创作背景

收起展开
这首词收录于我国最早的文人词总集《花间集》,是欧阳炯所作《浣溪沙》组词的第三首。

欧阳炯一生主要活动于五代时期的西蜀地区,当时蜀中政局相对稳定,社会富庶,上层贵族普遍追求享乐,文坛盛行描摹闺阁情爱、宴游日常的绮艳词风,这首词正是在这样的创作氛围下诞生的。

原作与现代解读分别整理。内容整理说明 · 内容纠错 · 内容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