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仙

烟收湘渚秋江静,蕉花露泣愁红。
五云双鹤去无踪,几回魂断,凝望向长空。
翠竹暗留珠泪怨,闲调宝瑟波中。
花鬟月鬓绿云重,古祠深殿,香冷雨和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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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雾散尽湘江边的沙洲上秋江一片宁静,芭蕉花上的露珠如同泣泪,晕开愁惨的艳红。
五色祥云载着双鹤飞升远去再也没有踪迹,我多少次神伤魂断,凝神遥望寥廓的长空。
岸边的翠竹暗暗留存着湘妃点点泪迹的幽怨,仿佛有人在水波之上悠然弹奏着华美的宝瑟。
如云的鬓发浓黑厚重,姣好的面庞掩映其间,古旧祠庙的幽深殿宇里,香气消散,只剩冷雨伴着凄风阵阵吹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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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湘渚湘江中的沙洲。
  • 五云五色祥云,古代传说中神仙所乘的云气。
  • 珠泪化用湘妃泪洒青竹、竹上生斑的典故,指湘妃留下的泪迹。
  • 宝瑟装饰华美的瑟,此处化用湘灵(湘妃)鼓瑟的典故。
  • 绿云比喻女子浓黑茂密的头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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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通篇暗合湘妃传说,没有直接点明吟咏对象,却句句都贴合神话的缥缈悲婉气质,是花间词中少见的意境悠远的怀古作品。

上片以秋江收烟的静景开篇,用蕉花带露的拟人化描写先铺垫出满纸愁意,再写仙人乘鹤一去不返的怅惘,自然引出凝望长空的怀思,情绪流转十分自然。

下片承接湘妃竹、湘灵鼓瑟两个经典的相关意象,最后收束到古祠深殿里雨冷香消的场景,将神话的空灵感与现实景致的清冷感完全融合,余味悠长,跳出了花间词多写闺阁艳情的常见格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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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花间词中咏叹湘妃典故的代表性作品,创作于五代十国的南唐统治时期。

张泌曾游历湘江沿岸,途经湘妃古祠时,有感于舜帝南巡、二妃殉情的上古传说,结合秋日湘江的凄清景致,写下了这首寄寓怀古幽思的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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