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冠子

露花烟草,寂寞五云三岛。
正春深,貌减潜销玉,香残尚惹襟。
竹疏虚槛静,松密醮坛阴。
何事刘郎去,信沉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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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水沾湿繁花、轻烟笼着芳草,祥云缭绕的仙岛般的道观一片寂寥。
正是春意深浓的时节,容颜日渐消瘦如玉人暗损,衣上残留的香气还久久沾染衣襟。
疏竹掩映,空荡的栏槛格外静谧,松影浓密,祭祀的醮坛覆着沉沉清荫。
当年恋人为什么要匆匆离去啊,此后音信全无,杳然难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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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五云三岛五云指五色祥云,三岛是传说中海上的三座仙山蓬莱、方丈、瀛洲,这里用来代指女道士所居住的道观,将其居所比作仙境。
  • 潜销玉指容颜暗暗衰减,如同温润的美玉悄然消损,形容人因心绪愁苦日渐憔悴。
  • 醮坛道士举行祭祀、斋醮仪式的专用高台。
  • 刘郎这里用东汉刘晨入天台山遇仙、归家后再访仙境不得的典故,代指女主人公离去的恋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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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全程以道观清冷幽寂的意象层层烘托女主人公的孤寂心境,上片从外景落笔,直接将道观比作无人往来的寂寥仙岛,点出春深时节女主人公容颜憔悴、残香留襟的状态,暗合她思念远人无心打理仪容的情态。

下片转入道观内部的景物刻画,疏竹、虚槛、密松、阴坛,所有意象都指向幽寂无人的环境,进一步渲染独处的清冷感,末句以问句收束全篇,点出所有愁绪的根源是恋人远去音信断绝,将全词的情绪落到实处,语淡而情长,余味悠远,完全没有花间词常见的艳俗质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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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五代花间派词人张泌的代表作之一,被收录于《花间集》中,是典型的咏女冠题材作品。

女冠即女道士,唐末五代时期女冠群体规模较大,不少身处道观的女性仍保有世俗情感诉求,常因与恋人被迫分离陷入孤寂,这首词正是以这类女性的生活状态与内心情感为描摹对象创作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