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岐州城楼

岐雍三秦地,登临实壮哉!客心关外断,秋气陇头来。
归目浮云蔽,寒衣早雁催。
他乡有时菊,留赏故人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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岐雍一带是三秦的腹心之地,登楼远望景致实在雄奇壮伟啊!
游子的归思在关外被阻断,
深秋的寒气从陇山方向阵阵袭来。望向故乡的视线被浮云遮蔽,早归的鸿雁声声催人赶制御寒衣物。异乡也有应时开放的秋菊,我且留在此地与故人共饮杯酒赏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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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岐雍岐州与雍州的并称,治所在今陕西凤翔一带,是先秦秦都雍城的故地,唐代为关中西部重镇。
  • 三秦地即关中地区,项羽灭秦后将秦故地分封给三位秦朝降将,后世遂以“三秦”代指关中腹地。
  • 陇头即陇山,在今陕西陇县西北,是关中通往陇右的要塞,古代诗文中常以陇头代指边塞远地。
  • 时菊应秋季时节按时开放的菊花,特指重阳前后盛开的秋菊。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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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起势雄健,不从细碎的楼边景物落笔,直接点出岐州的地理形胜,以“实壮哉”三字定下全诗开阔又略带苍凉的基调,没有寻常登高诗的纤巧之感。

中间两联做到了情景完全互渗,将羁旅的愁思与边地的秋意无缝融合:“关外断”暗写归程阻隔的怅惘,“浮云蔽”隐喻前路迷茫的身世之感,“早雁催寒衣”把秋意的寒凉具象化,沉郁深婉,不露半分雕琢痕迹。

末联笔锋陡然一转,从悲秋的愁绪中跳脱出来,不做凄苦的怨语,反而以留赏秋菊、共饮故人杯的旷达姿态收束,余味悠长,尽显唐人羁旅边塞诗特有的刚健风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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岐州是唐代关中西部的重要州郡,地处关中通往陇右的交通要冲,自古便是形胜之地。这首诗是皇甫斌宦游西北、羁旅边地期间,登临岐州城楼时触景生情写下的作品。

皇甫斌的生平记载极少,仅《全唐诗》存其诗一首,据小传可知其为中唐贞元以前的诗人,这首登高抒怀之作是其仅存的传世名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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