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云居上寺(并序)

到此花宫里,观身火宅中。
有为皆是幻,何事不成空?
晚籁鸣寒谷,秋山响暮钟。
欲归林下路,新月上前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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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这繁花环绕的清净佛寺之中,反观自身正处在如同火宅的煎熬俗世里。
世间所有因缘生成的事物全都是幻象,有什么事情最终不会归于空寂呢?
傍晚的清幽声响在清寒的山谷间回荡,秋山深处传来黄昏时的悠远钟声。
我想要踏上林间的归家小路,一弯新月正缓缓升上前方的山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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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花宫佛教原指佛所居的天界,诸天以鲜花遍洒供养,后世用来代指清净的佛寺。
  • 火宅佛教术语,出自《法华经》,比喻充满种种痛苦、众生不得安住的俗世。
  • 有为佛教术语,指由因缘和合而生、有生有灭的一切世间事物。
  • 晚籁傍晚时分自然界发出的各种清幽声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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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禅意山水诗,情、理、景三者交融毫无滞碍,没有普通禅诗堆砌典故的晦涩感。开篇以佛寺的清净“花宫”和俗世的煎熬“火宅”形成鲜明对照,直接点出诗人游寺时生出的出离尘俗之感。

颔联承接前两句的佛教义理,以通透的禅思点出万法皆空的核心主旨,语浅而意深,没有丝毫说教的生硬感。颈联由理入景,以寒谷晚籁、秋山暮钟两个极具画面感的声景意象,烘托出佛寺周遭清寂空灵的氛围,抽象的禅意全然融入可感的景物之中。

尾联收束于行旅归程的画面,新月缓缓升上峰顶的清美意境,将全诗的禅意余韵留于景外,读来悠然不尽,是唐代佚诗中艺术水准很高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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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德宗建中二年(公元781年),当时担任范阳县丞的吉逾与友人一同游览云居上寺,探赏幽胜景致,有感于佛寺的禅意氛围而写下此篇。

此诗未被宋代以来编修的《全唐诗》收录,湮没千年,直到清代学者王昶编纂《金石萃编》时,从涿州出土的唐代石刻中辑录出来,才重新为世人所知,是非常珍贵的唐代佚诗文献。据后世学者考证,云居上寺旧址在今河北涿州一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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