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善权寺石壁

四周寒暑镇湖关,三卧漳滨带病颜。
报国虽当存死节,解龟终得遂生还。
容华渐改心徒壮,志气无成鬓早斑。
从此便归林薮去,更将余俸买南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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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来我在湖湘关隘之地历经寒暑,数次卧病漳滨,始终带着病弱的容颜。
我素来怀抱报国之志,本当恪守殉死的气节,最终却得以解印辞官,平安归返故里。
年岁渐长容颜日渐衰老,空有一腔壮心,壮志未酬双鬓早已斑白。
从今往后我便要归隐山林,更要用余下的俸禄购置南山田宅安度余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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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卧漳滨典出三国魏刘桢《赠五官中郎将》“余婴沉痼疾,窜身清漳滨”,后世以此代指长久卧病。
  • 解龟指辞去官职,古代官印常以龟形印钮为装饰,解下龟印即意味着卸任辞官。
  • 林薮指山林水泽等荒僻幽远的处所,代指隐士栖居的山野之地。
  • 余俸剩余的官俸俸禄,此处特指诗人多年为官积攒下的个人收入。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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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风格沉郁顿挫,深得中晚唐诗风的神髓,开篇从仕宦漂泊与久病缠身的境遇写起,没有多余的铺陈,直接为全诗奠定了倦于宦途的情感基调。

中间两联对仗极为工整,前句抒报国死节的忠义气节,后句写辞官生还的庆幸,前句叹壮心空存的不甘,后句悲鬓发早白的迟暮,情感层层转折,沉挚动人,完全没有后世同类诗作常见的虚饰矫情。

末联直接点明归隐山林的人生选择,与诗人后续自出俸钱修复善权寺、栖心山林的实际行迹完全契合,所有情志都发自肺腑,是晚唐仕宦阶层遍历风波之后倦游思归心态的典型缩影,具备极高的文史价值与艺术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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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诗人李蠙题于宜兴善权寺石壁的传世诗作,《全唐诗》未予收录,仅存于《拜经楼诗话》《增修宜兴县志》《古今图书集成》等后世典籍中,属于罕见的唐代佚诗。

据史料考证,李蠙本名李虬,早年赴举时因梦改名,于唐文宗大和年间曾在善权寺所在的离墨山习业,宦海沉浮近三十年之后,于唐懿宗咸通年间自出俸钱收赎早已荒废的善权寺,这首诗即题刻于此时,是他半生仕宦生涯的真实心境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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