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虎岩

外身道不远,异类自能驯。
尚有相亲兽,应无可弃人。
溪边同饮水,林下共栖真。
寂寂空岩畔,千秋迹已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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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自身形骸利害置之度外,大道便不会遥不可及,就连不同族类的猛兽也自然能够被感化驯服。
世上尚且有愿意主动与人亲近的走兽,按理来说更不应该存在被世人遗弃的人。
从前有道之人与猛虎一同在溪水边共饮,一同在山林之下栖居修真、涵养真性。
如今在这寂静空旷的岩畔,千百年岁月流转,当年的遗迹早已陈旧湮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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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外身道家核心术语,指忘却自我的利害得失,不执着于自身形骸的境界。
  • 异类指代人类之外的不同族类,这里特指猛虎等猛兽。
  • 栖真道家术语,指存养本真天性,远离世俗纷扰,栖居于道的本真状态。
  • 寂寂形容环境空旷寂静,悄无人声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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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道家核心思想为内核,没有刻意雕琢的华丽辞藻,说理与咏怀自然融合,冲淡平和的气质完全契合道家修真的审美特质。

开篇直接点出“外身”方能近道、感化异类的核心逻辑,紧接着由驯兽的典故引申到待人的格局,提出“应无可弃人”的仁厚观点,将道家齐物的关怀从兽类扩展到所有世人,格局瞬间开阔。颈联回溯往昔遗迹,勾勒出人与虎毫无隔阂、和谐共处的悠然画面,尾联收束到眼前空岩之景,以千秋迹陈的淡淡怅惘,传递出对大道传承悠远绵长的感慨,余味淡远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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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茅山宗道士白元鉴游历杭州洞霄宫古迹时所作。

洞霄宫一带的驯虎岩相传是晋代隐士郭文举伏虎的遗迹,此前唐代吴天师曾在此题诗留迹,白元鉴游历至此,感怀道家“齐物”“感通异类”的核心理念,写下这首咏怀古迹的五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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