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掌泉

直下碧千寻,蛟龙此隐身。
无心能应物,拍手涌如神。
夜镜涵星斗,春杯荐藻苹。
终年丹灶侧,长给武陵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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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碧泉流从千仞高崖倾泻而下,传说蛟龙就潜藏在这深泉底部。
泉水本是无思无虑的自然之物,却能感应外界动静,游人一拍手便奔涌而出灵验如神。
夜间水面平如明镜,涵映着满天星斗,春日舀取泉水入杯,可用来献祭水生香草。
这泉水终年在炼丹炉旁流淌,长久地供给隐居在此的世外高人取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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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碧千寻寻是古代长度单位,一寻约为八尺,千寻形容崖壁或泉水极深极广,碧指青碧色的山石与泉水。
  • 应物感应、回应外界的事物动静。
  • 夜镜指夜间风平浪静的泉水,澄澈得如同镜面一般。
  • 涵星斗涵容、映照满天的星辰。
  • 荐藻苹藻、苹都是水生香草,古代常用来作为祭祀的供品,这里指用泉水烹煮香草祭祀水神。
  • 丹灶道家炼制丹药的炉灶。
  • 武陵人化用陶渊明《桃花源记》中武陵渔人误入世外桃源的典故,代指避世隐居的高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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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道家山水题咏诗作,整体风格清逸淡远,完全契合作者的道士身份。首联先从空间维度铺陈抚掌泉的幽深险峻,以蛟龙潜居的古老传说为泉水蒙上了一层神秘的浪漫色彩,开篇就烘托出非同凡俗的仙灵气质。

颔联精准抓住抚掌泉最核心的“拍手涌如神”的奇景,没有停留在对奇观的猎奇描写上,反而以“无心应物”四个字点出道家顺应自然、感而遂通的玄理,把自然风物和哲学内核巧妙融合,毫无生硬说教之感。颈联以工笔描摹泉水的清幽意境,星斗沉泉、春杯荐藻的画面空灵洁净,完全脱离了世俗烟火气。尾联收束到隐居主题,将丹灶、武陵人两个意象结合,直接把抚掌泉塑造成了道家理想隐境的组成部分,全诗景与理浑然一体,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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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作者白元鉴是唐代著名道士,长期隐居于杭州余杭大涤山天柱观修道,遍览山中名胜风物。

抚掌泉是大涤山当地的特色奇泉,因游人拍掌即可触发泉流涌动的灵异现象得名,这首诗是白元鉴游历山景时,为咏叹抚掌泉的奇绝特质所作的题景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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