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刑赋

圣主何曾识仲都,可怜社稷在须臾。
市西便是神仙窟,何必乘楂泛五湖。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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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明的君主哪里曾识得我王仲都这般的异人,可惜社稷江山的倾覆只在片刻之间。
市井西边本就是我栖身的神仙洞府,哪里需要像范蠡那样乘木筏泛舟远遁五湖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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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仲都指传说中的仙人王仲都,相传他能不畏寒暑,此处是杨勋以仙人自喻。
  • 社稷古代用来指代国家,社为土神,稷为谷神,二者是古代帝王祭祀的核心神灵。
  • 须臾佛教传下来的时间概念,此处形容时间十分短暂。
  • 乘楂楂通“槎”,指木筏,此处典出范蠡辅佐越王勾践灭吴之后,乘舟乘筏归隐五湖的典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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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带有鲜明的神仙志怪色彩,开篇就点出庸主不识异人的愤懑,同时精准预判了前蜀政权即将覆灭的结局,带着浓厚的宿命感。

后两句反用范蠡泛五湖的典故,完全跳出了世俗士人遇祸归隐的常规叙事,凸显出诗人早已看破兴亡、不把世俗权位放在眼里的出世襟怀,语带调侃又暗含玄理,短短二十八字就把狂放不羁的奇人异士形象刻画得十分生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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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的相关记载最早见于宋代志怪笔记《洞微志》,后被收入《新编分门古今类事》,《全唐诗》将其归入神仙鬼怪类,曾误署作者为唐代的杨损。

据史料记载,杨勋是前蜀后主王衍干德年间的异人,官至仆射,相传能召唤群仙,后来被刑部侍郎潘娇诬陷为妖怪,后主下令将他在市曹处斩,临刑前他吟出这首诗,当年冬天前蜀就被后唐所灭,恰好应验了诗里社稷须臾倾覆的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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