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台

雕墙峻宇无不亡,蓟城筑宫国乃昌。
屈身延士礼优异,四方英俊如云翔。
郭生马喻真良策,邹卿拜乐卿为上客。
兵行旬日入临淄,秦楚诸君咸辟易。
夙心已雪先王耻,七十齐城祇余二。
君王先去主帅逃,叹息后人非继志。
巍台悲惨朔风号,不知骑劫何时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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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绘墙壁、高筑奢丽宫宇的骄奢政权没有不灭亡的,而在蓟城修筑宫台招纳贤士的燕国却能国运昌盛。
燕昭王屈尊降贵延揽士人,礼数格外优厚,天下四方的英才俊杰都像流云一般纷纷投奔而来。
郭隗用千金买千里马骨的比喻劝说昭王,实在是招贤的良策,邹衍被尊为师长,乐毅也被拜为最尊贵的上客。
乐毅率领军队出征,短短数十天就攻入了齐国都城临淄,秦楚等各路诸侯都被兵威震慑纷纷退避。
素来的心愿已经达成,洗刷了先王此前被齐国欺凌的耻辱,齐国七十多座城池都被攻下,只剩下两座还在坚守。
可惜燕昭王早早离世,继位的燕惠王猜忌主帅逼走乐毅,令人叹息后继的君王不能继承先王的志向。
巍峨的黄金台上只有凄厉的北风悲号,人们不知道骑劫这样的庸将什么时候才会被召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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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黄金台相传为战国燕昭王所筑,故址在今北京一带,昭王于台上放置千金,用以招纳天下贤才,后世也叫招贤台。
  • 雕墙峻宇指在墙壁上雕绘纹饰,修建高大奢华的宫室,代指君主骄奢淫逸的行为,语出《尚书·五子之歌》。
  • 郭生马喻指郭隗向燕昭王讲述的千金买千里马骨的典故,以此引导昭王诚心招贤,最终吸引了乐毅等贤才前来投奔。
  • 辟易退避、躲避,这里指被强盛的兵威震慑,不敢与之抗衡。
  • 骑劫战国时期燕国的庸将,燕惠王继位后猜忌乐毅,派骑劫取代乐毅为主帅,最终被齐将田单击败,燕国此前攻下的齐国城池全部失守。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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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史诗采用了先扬后抑的叙事结构,前半部分铺陈燕昭王励精图治、礼贤下士,最终破齐复仇的赫赫功业,将明君求贤的正向价值推到顶峰。

后半部分笔锋陡转,写燕惠王昏庸暗弱,背弃先王遗志,驱逐贤将乐毅,使得数十年积累的功业一朝尽丧,前后形成极其强烈的反差,寄寓了深沉的历史反思。

最后两句从历史叙事拉回当下的实景,朔风悲号于高台之上,将对贤才被弃、庸才当道的批判融入凄清苍凉的意境之中,怀古伤今,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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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咏史怀古诗,是唐代诗人岑羲途经古燕国属地,凭吊黄金台遗迹时所作。

黄金台相传为战国时期燕昭王所筑,台上置千金以延揽天下贤士,是后世明君求贤的标志性典故。岑羲身处初唐到盛唐过渡的阶段,目睹朝廷求贤政策的得失,借古抒怀写下这首作品,现存版本收录于《古今图书集成·职方典》的顺天府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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