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德之舞(后周宗庙乐舞辞·太祖庙酌献)

惟彼岐阳,德大流光。
载造周室,泽及遐荒。
于铄圣祖,上帝是皇。
乃圣乃神,知微知章。
新庙弈弈,丰年穰穰。
取彼血膋,以往烝尝。
黍稷惟馨,笾豆大房。
工祝致告,受福无疆。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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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那岐山之南的周原旧地,德行盛大流传久远荣光。
辅佐开创后周王室基业,恩泽遍及所有遥远边荒。
啊,光辉伟大的先祖圣祖,上天认定他是天下君王。
既通达圣明又禀赋神智,能察细微也能见事彰明。
新建的宗庙宏敞又巍峨,丰收年岁谷物丰足繁盛。
取来祭祀用的脂血祭品,前去举行冬祭与秋尝礼。
黍稷祭品香气四处远播,笾豆礼器陈列在宗庙大房。
太祝官传达祷告的辞令,先祖赐予的福分绵延无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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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岐阳岐山之南,原是周王朝的发祥之地,这里借指后周政权溯源的仁德根基。
  • 流光德泽光辉流传后世。
  • 遐荒遥远的荒僻边地。
  • 于铄《诗经》常用的赞叹发语词,意为“光辉盛大啊”。
  • 知微知章既能洞察细微的萌兆,也能明察显著的事理,形容圣君的智慧通达。
  • 弈弈通“奕奕”,形容宗庙高大宏敞的样子。
  • 穰穰谷物丰盛繁多的样子。
  • 血膋古代祭祀用的祭品,指牲血和牲体上的脂膏。
  • 烝尝古代宗庙的冬祭叫烝,秋祭叫尝,代指四季的常规祭祀。
  • 笾豆古代祭祀时盛放祭品的两种礼器,竹制为笾,木制为豆。
  • 工祝指宗庙中主持祭祀祷告的太常祝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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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乐辞完全承袭了《诗经·周颂》的庙堂创作传统,风格典雅庄重,用词古奥规整,没有丝毫民间诗词的灵动气息,完全契合皇家宗庙祭祀的肃穆仪式氛围。

全诗结构层层递进,前半部分集中颂扬后周太祖郭威的圣德功业,将其与上古贤君并列,后半部分细致铺陈祭祀的完整流程,从宗庙场景、年景铺垫到祭品陈设、祝官祷告,完整还原了五代时期皇家宗庙祭祀的礼乐画面,是现存为数不多的五代郊庙乐辞代表性作品,具备极高的礼乐史料价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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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创作于后周太祖广顺至世宗显德初年,当时后周刚刚取代后汉建立政权,朝廷下诏议定宗庙礼乐制度,为太祖郭威的宗庙定制祭祀乐舞名为《明德之舞》。

时任太常卿的田敏是五代时期公认的礼乐权威,主持了本次乐舞乐章的撰写工作,这首辞就是专门用于太祖庙祭祀酌献环节的正式歌辞,后世《全唐诗》将其收入郊庙歌辞类,是将五代礼乐文献附入唐五代总集的通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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