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口占一颂

万象之中独露身,惟人自肯乃方亲。
昔时谬向途中觅,今日看如火里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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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一切万法万象之中,唯有众生本具的清净自性全然显露,只有自己肯真实承当,才能与道真正契合亲近。
从前我错谬地向外在的行旅途中寻觅自性,如今了悟之后才看清,烦恼炽盛的火宅之中本自藏着不被染污的冰清本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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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口占指即兴随口吟诵而成,没有经过刻意构思打磨的作品。
  • 颂也作偈颂,是禅门中用来表达禅理、悟道境界的韵文体裁。
  • 独露身禅门术语,指人人本具的清净自性,在一切万象之中全然显露,无有隐藏。
  • 自肯指修行者破除迷执,亲自证得自性,生起真实不虚的信解与承当。
  • 途中觅指不向内求悟,反而向外在的行脚、经文、事相当中寻觅佛法的错误修行方式。
  • 火里冰比喻众生的清净自性即便处于烦恼炽盛的火宅当中,也如寒冰一般清净冷寂,丝毫不被外境染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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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完全以禅门的实修体验为内核,没有刻意雕琢的文学辞藻,却字字都有真实的证悟作为支撑,毫无空泛说理的弊病。

前两句直接点出禅门核心要义:自性本自圆满,遍在一切万象之中,不需要向外求取,唯有自己真实承当,才能真正与道相应,这种觉悟的体验是旁人无法替代的。后两句则以今昔对比的手法,写出了从迷到悟的境界转变:从前错向外求,四处奔波参访都是徒劳无功,一旦明心见性之后,就会发现原本看似矛盾的“火里有冰”的境界,正是自性不被染污的真实写照,将抽象的禅理转化为极其生动的具象比喻,给读者带来极强的思维冲击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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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五代著名禅宗大师长庆慧棱的开示作品,属于禅门悟道诗的经典篇目。

慧棱禅师俗姓孙,在闽地弘法数十年,接引学人无数,这首偈颂是他为了破除学人向外驰求的迷执,开示明心见性的核心要义而作,先后被《景德传灯录》《五灯会元》等多种禅门灯录典籍收录,是五代禅诗的代表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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