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离广府还望桂林去留怆然自述赠怀云尔

标心之梵宇,运想入仙洲。
婴痼乖同好,沉情阻若抽。
叶落乍难聚,情离不可收。
何日乘杯至,详观演法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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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心向往着佛国的梵刹胜境,遥想着前往如同仙洲一般的西域圣地求法。
却因身染顽疾,不得不与同游的好友别离,深重的执念被病痛阻遏,仿佛要抽离消散。
如同飘零的落叶乍然分离便难以重聚,离别的愁绪一旦漫开就再也无法收束。
不知哪一天我才能乘杯渡水赶到那里,仔细瞻仰听闻佛法流转的盛况。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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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广府即广州府,唐代对广州的俗称,是当时海路赴西域求法的核心出发港口。
  • 梵宇本指佛寺,此处代指古印度的佛国求法圣地。
  • 婴痼婴指缠绕、罹患,痼指经久难愈的顽疾,即身染重病。
  • 乖同好乖指背离、别离,同好这里指一同发愿远赴西域求法的同道友人。
  • 乘杯佛教典故,相传晋代高僧杯渡常乘大木杯渡水而行,后世以“乘杯”代指僧人云游渡海、远行求法。
  • 演法流指佛法在世间流传演布的弘盛景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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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求法僧群体留下的少见的私人抒怀作品,没有后世禅诗常见的空疏玄虚,全是发自肺腑的真情实感。

开篇先点明自己远赴佛国求法的毕生夙愿,紧接着笔锋一转落到身染重病不得不中道放弃的残酷现实,巨大的落差之下,离别的怅惘与壮志难酬的悲怆扑面而来。

全诗以“叶落”为喻贴切自然,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最后以“乘杯”的佛教典故收束,既暗含自己对同道友人顺利求法的期许,也藏着自己未能成行的无尽遗憾,质朴沉挚,读来令人动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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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唐代义净所撰的《大唐西域求法高僧传》,是初唐时期求法僧群体留下的珍贵抒怀作品。

当时玄逵与义净等一众僧人结伴从广州(广府)出发,计划远赴印度求取佛法,行前玄逵身染久治不愈的重病,不得已只能中止行程,北望桂林方向留滞休养,与同侪分别之际怆然写下这首诗赠给同道友人,抒发自己求法之志难伸的憾恨与离别的怅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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