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轮禅师偈

卧轮有伎俩,能断百思想。
对境心不起,菩提日日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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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轮禅师自认有独到的修行方法,能够断除世间所有的妄念分别。
面对一切外境扰动之时心念全然不动,觉悟的智慧便会一天天地增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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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伎俩此处为禅门中性词,指修行的方法、功力,并非后世语义中带有贬义的花招手段。
  • 百思想指人世间种种分别计较的妄念、思虑。
  • 对境指面对色、声、香、味、触、法等一切外在的事物与境遇。
  • 菩提梵语音译,意为正觉、大智慧,指佛教修行所追求的圆满觉悟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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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清晰呈现了唐代禅宗北宗“拂尘看净”的典型修行路径,主张通过主动的定力训练,强行隔绝外境对内心的扰动,逐步积累功德、趋近觉悟,是北宗“渐修”理念的直白表达。

从南宗禅的视角来看,这首偈的见地仍有明显局限:它将内心与外境完全对立,刻意追求“心念不起”的枯定状态,反而落入了另一种执着,违背了六祖慧能提出的“应无所住而生其心”的中道宗旨。全诗语言质朴直白,全无文人诗词的雕琢痕迹,完全是禅门语录的本色风格,是研究早期禅宗思想分流的重要一手文本。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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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是唐代禅宗僧人昙伦(世称卧轮禅师)所作,最早收录于契嵩校勘的《六祖大师法宝坛经》之中。

相传卧轮禅师将此偈呈送给六祖慧能印证修证境界,慧能读后认为该偈仍有刻意执守“息妄不起心”的执着,并非禅宗最究竟的见地,随即作了一首反意偈回应:“慧能没伎俩,不断百思想。对境心数起,菩提作么长。”这段公案也成为唐代禅宗南北宗修行理念差异的典型例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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