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人歌赠李山人

上有尧兮下有田,眠松阳兮漱颍流。
其貌古,其心幽,浩歌一曲兮林壑秋。
道险可惊兮人莫用,乐天知命兮守岩洞。
时击磬兮嗟鸣凤,吾欲知往古之不可追,自悠悠于凡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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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处圣明之世拥有可耕的良田,栖卧在松树向阳的坡地,啜饮颍水的清流。
他形貌古朴苍劲,心境清幽淡远,放声长歌一曲,山林丘壑间顿时漫满秋意。
世间道路艰险令人心惊,世俗之人不敢任用他,他安于天命,坦然隐居在岩洞之中。
时常敲击石磬慨叹鸣凤难遇,深知远古的盛世已然不可追回,便在尘世大梦里独自逍遥悠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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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逸人即逸民,指遁世隐居、不愿出仕的高人。
  • 山人古代对隐士的常用别称,多用来称呼山居不仕的文人。
  • 颍流即颍水,传说上古高士许由曾在颍水边洗耳,拒绝接受尧的禅让,后世以此代指隐士的栖居之地。
  • 林壑山林与涧谷,代指隐士所居的山野郊野。
  • 乐天知命出自《周易·系辞上》,指安于自身处境,顺随天命,没有过多世俗的焦虑忧思。
  • 鸣凤指鸣叫的凤凰,古人认为凤凰现世是清明盛世的征兆,这里指代理想中的贤明治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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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采用骚体标志性的“兮”字调,句式错落灵动,完全跳脱了格律诗的刻板束缚,气质散淡自由,和隐逸主题高度契合。

全诗多处化用上古隐士的经典典故,开篇就以许由洗耳的颍水意象入笔,直接将李山人比肩于上古高士,又通过“浩歌林壑”“守岩洞”等场景描摹,刻画出一位不慕世俗、心境高古的隐士形象。末尾两句跳出对隐士的表层赞颂,点出对盛世不再的怅惘,最终归于“自悠悠于凡梦”的旷达,将整首诗的隐逸意境推向了更超脱的哲学层面。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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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初唐文人张楚金写给一位李姓隐士的赠诗,属于骚体隐逸题材作品。

张楚金为武则天时期的知名官员,生性沉静好学,虽身居朝堂却素来对隐逸文化抱有极高认同,这首诗正是他赠别友人时,为赞颂李山人高逸品格所作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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