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贺秘监归会稽诗

锡鼎升天几万春,裔孙今复出嚣尘。
姓名当系上清箓,齿发不知何代人?
暂应客星过世主,旋归吴市作遗民。
辽东鹤驾忽飞去,挥手无言辞紫宸。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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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丹乘鼎飞升的传说已经过去数万年,仙人的后裔如今从喧嚣俗世中脱身而去。
您的姓名早就登记在仙界的上清名籍之上,旁人几乎看不出您是哪个时代的人。
您像下凡的客星一般暂时侍奉过当世君主,很快就要回到吴地故乡做隐逸的遗民。
您就像当年辽东得道的仙鹤忽然振翅飞去,挥一挥手没有多余言语,辞别了皇家宫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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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贺秘监即贺知章,唐代著名诗人,晚年官至秘书监,故称贺秘监,是本次归乡的主人公。
  • 锡鼎升天道家传说中炼丹成功,乘铜鼎飞升成仙的典故。
  • 裔孙远代子孙,这里指贺知章是上古仙人的后裔。
  • 嚣尘喧嚣污浊的尘世。
  • 上清箓上清是道家传说中最高的天界之一,箓是仙界登记仙人身份的名籍。
  • 客星古代指忽隐忽现的星,这里用东汉隐士严光被光武帝视为客星的典故,代指隐士出仕辅佐帝王。
  • 吴市会稽属于古吴地,这里代指贺知章故乡的市井。
  • 辽东鹤驾用丁令威学道成仙后化鹤归辽东的典故,喻指得道之人洒脱归去。
  • 紫宸唐代皇宫的主殿名,这里代指皇家朝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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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赠别诗完全跳出了普通送别诗书写离愁别绪的俗套,全程以道家典故串联内容,精准贴合贺知章一生崇道、性情旷逸的人物特质。

全诗从仙人飞升的远古传说起笔,将贺知章的身份定位为谪降人间的仙人后裔,既称颂了他超凡脱俗的品格,也暗合了他辞官入道的选择,最后用丁令威化鹤归乡的典故收束,将贺知章辞别朝堂的姿态写得清逸洒脱,全无世俗的牵绊,是唐代众多送贺知章归乡诗作中颇具特色的一篇。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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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玄宗天宝三载(公元744年)。

时年八十六岁的贺知章上疏朝廷,请求辞官返回故乡会稽出家修道,唐玄宗不仅亲自为他撰写赠别诗,还下诏命在京文武百官到长安东门外为他饯行,群臣纷纷赋诗赠别,何千里便是当时参与饯行的朝官之一,这首诗便是彼时所作的赠别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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