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夫人祠

太易 · 唐代

灵祠古木合,波飏大江濆。
未作湘南雨,知为何处云。
苔痕涩珠履,草色妬罗裙。
妙鼓彤云瑟,羁臣不可闻。
(见明刻本《唐僧弘秀集》卷八、《古今禅藻集》卷四)(按:《全唐诗》卷八一○收此诗,有阙文,今重录。
)。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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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夫人的灵祠被古木枝叶团团笼罩,大江岸畔水波翻飞扬起。
云中还没有降下湿润湘南的春雨,谁能知道这是飘向何处的浮云。
苔痕爬上女神的珠履让它变得涩滞,青草碧色好似嫉妒罗裙的鲜妍。
纵然女神能精妙弹奏饰有彤云的玉瑟,漂泊的臣子却已经无缘听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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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灵祠指祭祀湘夫人的祠庙。
  • 读作fén,指水边、岸畔。
  • 珠履缀有珍珠的鞋子,此处指湘夫人留下的履迹遗物,暗用湘夫人传说。
  • 同“妒”,嫉妒,此处运用拟人的修辞手法。
  • 彤云瑟指以彤云为装饰的瑟,是对瑟的美称,化用湘水女神鼓瑟的经典传说。
  • 羁臣指被贬谪、漂泊在外的臣子,此处也可指诗人自身,泛指失意漂泊之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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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题咏湘夫人祠的五言律诗,将写景、怀古、抒怀融为一体,意境苍凉清冷,韵味悠长。

开篇两句从祠庙的环境落笔,古木合拢遮蔽祠庙,江波扬于岸畔,寥寥十字就营造出荒古幽静、苍茫寂寥的氛围,为全诗定下了惆怅怀古的基调。

中间两联承上转入怀古,颔联宕开一笔写江上闲云,不雨而去不知所往,暗含了神女无踪、物是人非的感慨,空灵含蓄不着痕迹。颈联回到祠庙古迹,以拟人手法写苔痕涩了珠履、青草嫉妒罗裙,将荒凉古迹与湘夫人美丽动人的传说结合,虚实相生,把岁月流逝的怅惘写得浑然天成。

尾联收束到抒情,借湘夫人鼓瑟的传说引出“羁臣不可闻”的感慨,既抒发了对古迹荒凉、神女难遇的叹息,也暗含了诗人自身漂泊江湖、失意孤寂的情怀,作为诗僧作品,更添了一层清冷空寂的禅意,耐人寻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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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易是唐代中晚期的诗僧,生卒年不详,这首诗是他南游楚地,拜谒湘水女神湘夫人的祠庙时所作。

湘夫人是先秦《九歌》中记载的湘水女神,楚地民间一直有祭祀湘夫人的传统,历代文人经过湘地拜谒祠庙,多有题咏之作。此诗完本出自明刻本《唐僧弘秀集》,《全唐诗》收录该诗时存在文字阙漏,因此后世多以明刻本的完本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