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柳珵(题拟)

兴一沙,衰恒河沙。
兔而罝,犬而拏。
牛虎相交与角牙,宝檀终不灭其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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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兴起的机缘细如一粒微沙,衰败的趋势却多如恒河中的沙粒。
野兔落入捕猎的罗网,家犬也被人擒拿束缚。
即便众生如此争斗戕害,清净檀香的光华终究不会被磨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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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恒河沙佛教经典常见典故,恒河是印度境内的著名河流,河中的沙粒数量极多,佛经常用它来形容大到无法计量的数目。
  • 罝读音jū,原指专门用来捕捉野兽的罗网,此处指野兔被罗网捕获。
  • 拏读音ná,意为擒拿、抓捕,此处指犬只被人擒获束缚。
  • 宝檀即珍贵的檀香木,质地坚硬香气持久,佛教中常以宝檀比喻众生本自具足、永远不会被外境染污的清净佛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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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唐代禅僧所作的禅理诗,通篇用具象的世俗意象承载般若智慧,没有堆砌晦涩的佛典术语,说理浅白却旨意深远。

开篇以“兴一沙,衰恒河沙”直接点破世间兴衰无常的本质:众生获得兴盛的机缘渺如一粒微尘,而走向衰败的趋势却浩如恒河沙数,道破了人世无常的普遍真相。随后以兔遭网、犬被擒、牛虎以角牙相斗的三组画面,铺陈出世间众生互相倾轧、不得自在的生存状态。末句以宝檀光华永不消弭作结,跳出前面的无常乱象,点出人人本具的清净自性永远不会被外境磨灭的核心禅理,余味悠长,引人深思。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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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出自宋代赞宁所撰《宋高僧传》,记载的是唐代洛阳香山寺高僧鉴空的度化事迹。

当时唐代文人柳珵旅居洛阳,身染重病久治不愈,偶遇鉴空之后,鉴空为他宣说这首偈语点化他消解对色身病痛的执着,不久之后柳珵的病果然痊愈,这段异事也被载入僧史流传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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