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

我既不是世人熟知的沩山灵祐，也不是凡俗的牧牛之人，
一身兼具两个名号实在难以相称。
抛开这两端的固化认知之后应当如何表述，才能让这份修为境界超出凡俗的常流呢？

• 沩山本指潭州沩山，这里是灵祐禅师的代称，因他长期在沩山驻锡传法，世称沩山灵祐。
• 两号指“沩山禅师”的尊号与“牧牛”的代称，是当时弟子对灵祐的两种不同称谓。
• 离却两头禅门术语，指抛开“是沩山”和“是牛”这两种对立的二元认知，不落任何一边的执念。
• 常流原指世俗的凡流之人，这里指凡俗的、固化的认知境界。

这首禅偈充分体现了唐代禅宗典型的中观思辨特色，完全跳出了世俗非此即彼的判断逻辑，没有落入任何一边的认知窠臼。

全诗语言浅白质朴，没有堆砌晦涩的佛典典故，先直接否定两种固化的身份标签，再以反问的形式引导学人自行体悟不落言筌的禅境，充分展现了灵祐禅师接机活泼、直指本心的禅风，是唐代禅偈中极具代表性的作品。

这首偈是唐代禅门沩仰宗初祖灵祐禅师的应机开示作品，原收录于宋代普济所编的《五灯会元》卷九之中。

灵祐禅师住锡湖南沩山传法长达二十余年，常以牧牛禅的公案接引弟子破除二元执念，这首偈正是他针对弟子的提问所作的开示，旨在启发学人跳出非此即彼的世俗思维定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