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二

智真 · 唐代

明月分形处处新,白衣宁坠解空人。
谁言在俗妨修道,金粟曾为居士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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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化出形影处处都焕然一新,身为世俗白衣哪里会令解悟空性的修行人堕落。
谁说身处世俗会妨碍修道,金粟如来本来就曾化现为居士之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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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分形指月亮投射化现的光影,此处也喻指清净自性随缘化现。
  • 白衣古代指未出家的世俗之人,与出家僧侣相对,此处指在俗修行者。
  • 解空人指解悟世间万物皆空之理的修行人。
  • 金粟即金粟如来,相传维摩诘居士就是金粟如来的化身,以居士身住世说法。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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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理趣浑然的禅门偈诗,开篇即以明月为喻起兴点题,“明月分形处处新”将清净自性比作明月,说明自性本自圆满光明,随处都可以显现本真,不会因为所处环境不同而改变,开篇就营造出空灵清净的禅意境界。

诗歌核心在于破除修行者的偏执偏见,传统佛教认为只有出家离俗才能证道,诗中先以“白衣宁坠解空人”的反问点明,心性解脱才是修行根本,世俗身份并不会真正障碍觉悟。结尾运用金粟如来化身维摩诘居士住世说法的典故,有力佐证了“在俗不妨修道”的观点,完美契合了六祖慧能以来“佛法在世间,不离世间觉”的禅宗核心思想。

全诗语言质朴简约,用典贴切自然,将深刻抽象的禅理融入平易晓畅的诗句之中,说理透辟,没有玄虚晦涩之弊,既回应了对在俗修行的质疑,也点出了禅宗修行的根本方向,启人深思。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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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真是唐代青原行思法系的禅宗禅师,这首偈是其示法开悟学人所作的禅诗,最早收录于宋代《景德传灯录》,后《五灯会元》等禅门灯录亦收录此诗,对文字异文做了校正。

这首偈针对“只有出家离俗才能修道”的偏见而作,阐发了禅宗“佛法不离世间”的核心思想。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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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分形处处新,白衣宁坠解空人。

谁言在俗解(《五灯会元》作「妨」)修道,金粟曾为长者(《五灯会元》作「居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