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玉泉

水性能方圆,泉色常珪璧。
云山静有辉,琼液来无迹。
泉上修禅人,曹溪分一滴。
鉴止更澄源,纷纷万缘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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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的本性能随容器呈现方圆之态,泉水色泽莹洁一如无瑕的珪璧。
云绕青山静谧之中自有清辉,这如琼浆般的泉水来处全无踪迹。
在泉边修习禅法的高人,得自曹溪禅宗的一脉真传。
观照止水澄明本心本源,世间纷繁的尘缘全都消歇殆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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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珪璧古代两种贵重的玉制礼器,这里用来比喻泉水洁净莹润的质地。
  • 琼液本指仙家中的琼浆玉液,这里用来形容玉泉的水质甘美澄澈。
  • 曹溪位于广东韶关,是禅宗六祖慧能传法的圣地,后世常以曹溪代指禅宗南宗的法脉。
  • 鉴止鉴是观照,止是止水,这里指以澄澈静止的泉水为参照,观照自身的本心。
  • 万缘佛教术语,指世间一切世俗的尘缘、杂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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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禅意山水诗,通篇以玉泉为核心意象,将自然水景与禅宗义理完全融合,毫无生硬说教之感。

开篇先写泉水的物性与色泽,以随方就圆的水德喻禅家无执无住的智慧,以莹白如玉的泉色喻本心的清净无染。后四句由景及人,点出泉边禅修之人得曹溪法脉真传,以泉为鉴澄明本心,最终达到万缘俱息的禅境,全诗语言清逸,意境幽远,是晚唐山水禅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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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黄璞旅居台州(今浙江临海、天台一带)时,为当地玉泉胜景所作的题咏,后被收录于宋代官修地方志《嘉定赤城志》的山水题咏门类中。

黄璞身处晚唐乱世,早年曾隐居不仕,后入仕任崇文馆校书郎,平生多与禅门中人交游,其题咏山水的诗作往往暗含禅理,全无世俗尘嚣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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