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颂

天寒宜曝日,归堂一食倾。
思著未生时,怡然任他清。
只么寻归时,明镜非明镜。
独坐觉虚凉,行时也只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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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寒冷的日子适宜晒晒太阳,回到僧堂一顿简餐便用完了整日的食事。
念及自己尚未诞生的本来面目之时,便怡然自在任凭周遭环境清净安宁。
当你这般寻觅自己本心归宿的时候,就会明白明镜本空,不能执着于明镜的外相。
独自闲坐便觉通体清虚舒爽,行走往来之时心境也始终平和安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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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曝日晒太阳,是古代禅僧冬日修行间隙常见的休闲活动。
  • 一食倾一顿饭的功夫,佛教僧团传统奉行日中一食的戒律,此处形容修行生活简约质朴。
  • 未生时禅宗核心参究话头,指人尚未诞生之前的本来面目,代指人人本具的清净自性。
  • 只么唐宋时期民间口语,禅林常用语,意为如此、这般。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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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颂完全褪去了禅偈常见的生硬说教色彩,把修行彻底落实到行住坐卧的日常细节之中。开篇两句从晒日、吃饭这类最普通的生活场景写起,打破了世人对修行必须苦行禁欲、枯守深山的刻板印象,点出禅的境界从来都不在脱离世俗的别处,就藏在当下每一件平实的小事里。

后六句逐层递进,从参究自性本源,到破除对“明镜”这类知名禅宗公案名相的执着,最终落到无论静坐还是行走都心境安宁的状态,把南禅不执外相、明心见性的宗旨表达得通透自然,没有丝毫晦涩的宗教感,读来只觉清和松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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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是唐代中后期著名禅僧香严智闲的作品,收录于《全唐诗续拾》,是他隐居在邓州香严山期间,表述自身修行体验、接引门下学人的作品。

智闲是沩仰宗创始人沩山灵祐的法嗣,以“一击忘所知”的开悟公案闻名禅林,他的诗作大多摒弃玄虚的义理,直接从日常日用的细节落笔,传递禅宗“平常心是道”的核心宗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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