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同住归寂颂(一作《归寂吟赠同住》)

同住道人七十余,共辞城郭乐山居。
身如寒木心芽(一作「牙」)绝,不话唐言休梵书。
心期尽处身虽丧,如来弟子沙门样。
深信共崇钵塔成,巍巍置在青山嶂(一作「掌」)。
观夫参道不虚然,脱去形骸惎(一作「甚」)高上。
从来不说今朝事,暗里埋头隐玄畅。
不留踪迹异人间,深妙神光饱明亮。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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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同修行的道友年已七十有余,当年一同辞别城郭,以山居修道为乐。
身形如同寒天里的枯木,心中妄念的芽苗全然断绝,不再谈论世俗言语,也搁置了梵文经书。
修行的期许圆满之后,即便色身已然逝去,也完全是如来弟子沙门的本然模样。
众人深怀信念共同崇建安置灵骨的钵塔,巍峨高耸地立在青山之上。
回看这位参禅求道的行者,修行绝非虚耗,脱去凡俗形骸之后境界极为高超。
他生前从来不会谈论当下世俗的杂事,在无人知晓处埋头潜修,隐于玄妙畅达的禅理之中。
他行迹不留丝毫痕迹,和世间俗人全然不同,深微玄妙的神光充盈而明亮。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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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归寂颂禅门中悼念、赞颂高僧圆寂的偈颂文体,归寂指修行者证得涅槃、示现圆寂。
  • 同住禅林术语,指一同在寺院修行的道友。
  • 寒木寒冬里不生花叶的枯木,这里用来比喻修行者心如止水、不生妄念的状态。
  • 梵书古印度传来的梵文佛经。
  • 沙门梵语音译,指依戒律修行的佛教出家人。
  • 钵塔也叫骨塔,是禅门中安置修行者圆寂之后灵骨的塔院。
  • 玄畅指玄妙通达的禅理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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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唐代禅门偈颂诗,完全脱离了世俗诗歌的抒情范式,以平实的语言勾勒出一位真修实证的禅者一生的行迹。

全诗从道友七十余年的修行生涯写起,以“寒木心绝”的意象精准点出禅者断除妄念的核心境界,没有任何夸饰的辞藻,却将修行者不涉俗事、潜修密证的状态写得极为真切。末尾落笔于归寂之后的神光显现,将禅门“色身虽灭,真性长存”的理念自然流露,毫无说教的生硬感,是唐代禅诗中极具代表性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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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沩仰宗高僧香严智闲所作的禅门偈颂,是为悼念一同修行多年的同住道友圆寂归寂而创作。

智闲长期隐居在香严山修行,与这位道友相伴多年,二人一同辞离市井山居修道,情谊深厚,在道友示寂之后,智闲写下这首颂诗,既赞颂道友一生的修行境界,也记述了同门发愿为其修建钵塔安置灵骨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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