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董兵马使说示偈

息静忘心到山中,为求半偈契神踪。
向道却思思不得,却将寻思碍不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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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摄妄念、静定心神来到深山之中,只为求得半句契合禅理的偈语,印证先贤证悟的玄妙行迹。
想要体悟大道反而反复思索却始终不得要领,反倒因为执着于思虑揣度,完全阻碍了对真如本性的通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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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兵马使唐代方镇下属的武官名号,掌统辖兵马,是中晚唐常见的地方军职。
  • 偈梵语“偈陀”的简称,又译偈颂,是佛教中带有韵脚、用于传述禅理的短诗体裁。
  • 半偈佛教典故,传说释迦牟尼往昔为求半句契合真理的偈语甘愿舍身,此处代指契合终极禅理的微妙法语。
  • 神踪此处指禅门祖师证悟大道的玄妙行迹,也代指众生本自具足的真如本性。
  • 向道追求、体悟大道,此处特指参禅求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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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摒弃了玄奥的佛教术语,以平实的语言点破了禅门参修的一大普遍迷障,即“以思虑求道”的执着误区。

前两句先铺陈求道者的普遍状态:摒除俗务、入山修道,怀着赤诚之心追求契合本性的真理,这是绝大多数向佛之人都曾走过的路径,很容易引发修行人的共鸣。后两句陡然一转点出要害:大道本离思量,一旦执着于用凡俗的逻辑思虑去揣度禅理,反而会被思虑本身所阻碍,永远无法触碰到本性的真义。整首偈语逻辑顺承,直指人心,是典型的禅宗“不立文字、教外别传”的示法风格,没有空泛的说教,却能让参学者瞬间破除执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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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是唐代著名禅僧香严智闲的开示之作,最早收录于宋代《景德传灯录》卷十三。

董兵马使是当时驻守地方的武官,素来向佛求道,专程前往智闲驻锡的香严山参禅问法,智闲便作此偈开示他参禅的核心要义,破除他执着于文字思虑的迷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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