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

萧然独处意沉吟,谁信无弦发妙音。
终日法堂惟静坐,更无人问本来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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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寂寥独处时心绪沉潜思索,谁能相信无需琴弦也能发出玄妙的至音。
整日在法堂之上只是默然静坐,再也没有旁人来追问我原本的清净本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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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又称为偈颂、偈子,是禅宗僧人常用的一种韵文体裁,多用来表达禅悟的境界与法理。
  • 萧然寂寥、清净闲散的样子。
  • 无弦用陶渊明无弦琴的典故,指不需要依托外在形式便能体悟到的玄妙意趣,此处暗喻不依赖语言文字的禅理妙谛。
  • 法堂禅宗寺院中住持讲法、僧众集会的殿堂,是寺院的核心修行场所之一。
  • 本来心禅宗核心概念,指人人先天本具、未被尘俗妄念遮蔽的清净本心,也就是众生本自具足的佛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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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禅境偈颂,全诗没有堆砌晦涩的佛教术语,以平实的语言勾勒出禅者独居修静的日常状态。

前两句以无弦妙音为喻,点出禅理不落形迹、无法靠世俗感官直接感知的玄妙特质,后两句收归自身修行,写禅师终日静坐、不待外缘的境界,暗讽当时不少修行人向外驰求、四处追问他人禅要,反而遗忘了自身本具的清净佛性的弊病,全诗意境清寂淡远,理趣浑然,是唐代禅偈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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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是唐末福建龟洋山禅僧神禄的示法作品,收录于宋代普济所编的禅宗公案总集《五灯会元》卷八,是神禄禅师用以开示门下学人禅理的偈颂。

晚唐五代时期禅宗在福建一带传播极盛,龟洋山是当时闽南著名的禅宗丛林,神禄禅师久居此处,日常以静悟为修,这首偈正是他自身禅修境界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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