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寂示漳州刺史陈文颢偈(题拟)

今年六十六,世寿有延促。
无生火炽然,有为薪不续。
出谷与归源,一时俱具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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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年已六十六岁,世间人的寿命本就有长短之分。
不生不灭的自性如同烈火炽然常驻,因缘聚合的色身如同燃尽的柴薪难以为继。
无论是出离尘俗还是回归本源,当下这一刻一切都已经圆满具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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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临寂即将圆寂、去世,是佛门对高僧离世的委婉表述。
  • 偈又译为偈陀,是佛教中的韵文体裁,通常用来记述禅理、表达修行境界。
  • 世寿指僧人在世间存活的寿命。
  • 延促长短,这里指寿命的延长与短促。
  • 无生佛教核心概念,指万物无有生灭、本自寂静的实相。
  • 有为佛教概念,指由因缘造作、有生住异灭的所有世间事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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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篇典型的禅家示寂偈,全无世俗临终诗作的悲戚伤感,通篇以平实的语言阐发通透的生死观。

诗人以薪火为喻,将不生不灭的自性比作永恒的火焰,把有生有灭的肉身比作燃尽的柴薪,巧妙消解了世人对死亡的执念与恐惧。末句落于“一时俱具足”,体现了禅宗“当下圆满”的核心宗旨,表明修行者早已了脱生死,无论去留都无任何缺憾,尽显一代禅僧通透洒落的胸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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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应是唐末五代时期的著名禅僧,为雪峰义存法系保福从展禅师的法嗣,长期在漳州保福院驻锡传法,在闽南地区深受官民信众的尊崇。

这首偈是他圆寂之前特意写给时任漳州刺史陈文颢的遗偈,当时他自知世寿将尽,毫无挂碍地留下这首作品,作为自己入灭前对信众的最后开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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