讽时

莫传读得五车书,莫言文似马相如。
不如家有一镒金,一囊珠,可以赂相公之子弟,结相公之僮奴。
便可朝为屠沽,夕乘轩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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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说什么读尽五车藏书才算才学过人,不要说什么文采能比得上汉代的司马相如。
倒不如家中存有一镒黄金,满满一囊珍珠,用这些财物去贿赂高官的子弟,去巴结高官的家仆役隶。
哪怕你清晨还是杀猪卖酒的低贱商贩,到了晚上就能乘坐显贵的高车平步青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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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五车书典出《庄子·天下》“惠施多方,其书五车”,用来形容读书极多、学识极为渊博。
  • 马相如即司马相如,汉代著名辞赋家,后世常以其代指文采盖世的文人。
  • 一镒古代重量单位,一镒合二十两(一说二十四两),此处代指数量极多的黄金。
  • 屠沽也作屠酤,指杀猪卖酒的职业,在旧时属于社会地位极低的行当。
  • 轩车古代大夫以上贵族所乘坐的有帷幕的高车,此处代指显贵的身份与地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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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近乎直白的口语入诗,毫无雕饰,却字字尖锐,直刺当时吏治的核心弊病。

全诗没有用任何委婉的比兴手法,直接将饱学之士的才名和金银珠玉的功用做强烈对比,淋漓尽致地揭露出权贵当道、寒门无阶的荒诞现实,嬉笑怒骂间满是愤世嫉俗的批判力量,是古代谐谑诗中极具现实意义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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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最早见于北宋曾慥所编《类说》卷二十七引五代笔记《外史梼杌》,记载五代前蜀时人郑奕曾拿出《汉书》教儿子读书。

其子见当时官场贿赂公行、攀附权贵便可平步青云,饱学寒士却毫无进身出路,便作了这首谐谑诗抒发愤懑,讽刺荒诞的社会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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