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题

生年一半在燕支,容颜沙场日夜衰。
萧关不隔乡园梦,瀚海长愁征战期。
容颜日日老金微,砂碛年年卧铁衣。
白草城中春不入,黄花戍上雁长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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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人生的一半岁月都在燕支山边度过,驰骋沙场的日子里容貌日夜凋衰。
萧关的关隘隔不断我梦回故乡的路径,瀚海边上我长久为无尽的征战生涯发愁。
容颜一天天在金微边城老去,荒漠沙地之上我年年都身着铁甲卧宿。
白草城中永远见不到春天的踪迹,黄花戍上空归雁年年长久盘旋飞翔。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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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燕支即燕支山,又名焉支山,在今甘肃永昌西、山丹东南,是唐代西北边塞要地。
  • 萧关唐代西北重要关隘,故址在今宁夏固原东南,是关中通向塞北的交通要冲。
  • 瀚海唐代指蒙古高原大沙漠以北及以西广大地区,此处泛指西北边塞荒漠。
  • 金微即金微都督府,唐代边地建制,在今蒙古国肯特省一带,是极远的边地重镇。
  • 砂碛指沙漠、沙石荒滩。
  • 白草城唐代边塞城名,因当地遍生白草、气候苦寒得名。
  • 黄花戍唐代边塞戍所,是边军屯守的据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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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征人的第一视角落笔,没有铺写宏大的战争场面,全从个人的生命体验出发,情感真挚沉郁,极具感染力。

诗中两次出现“容颜”的意象,层层递进地写出漫长戍边岁月对生命的消磨,将个人青春的耗损与无尽的征战绑定,极具冲击力。全诗多处使用叠字“日日”“年年”,将时间的漫长感具象化,把边地苦寒、乡梦难圆的征人愁绪抒发得淋漓尽致,是唐代边塞诗中以小人物视角书写大时代征戍之苦的优秀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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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敦煌边塞诗的代表性作品,出土于敦煌遗书伯3619号写卷,后被收录进《全唐诗补编》。

其创作年代大致在盛唐开元、天宝年间,当时唐王朝在西北边境与突厥等部族长期征战,大量下层士卒久戍边地不得还乡,这首诗的作者萧沼本身很可能就是久从征役的下层文人或军官,以自身的切身经历书写征人深埋心底的乡愁与戍边的苦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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