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妻王韫秀

年来谁不厌龙钟,虽在侯门似不容。
看取海山寒翠树,苦遭霜霰到秦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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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人人都厌弃我潦倒困顿,就算身在显贵的妻家侯门之中,也仿佛没有我的容身之地。
你看那山海之间耐寒的青翠树木,也是历经霜雪寒雹的摧折,才最终得到秦代的封赏恩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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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龙钟指潦倒失意、困顿衰老的样子,这里是元载自指当下落魄的处境。
  • 侯门指显贵的世家大族,这里代指王韫秀出身的名门王氏家族。
  • 霜霰霜和小冰粒,泛指寒冷恶劣的天气,这里比喻外界的冷遇、排挤与人生的挫折磨难。
  • 秦封用秦始皇泰山封松的典故:秦始皇东巡泰山时曾在松树下避雨,事后封这棵松树为五大夫,后世便以秦封代指树木获得帝王封赏,这里比喻人建功立业、得到朝廷重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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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直抒胸臆,没有多余的景物铺垫,直接将自己久处贫贱、遭人厌弃的愤懑倾泻而出,把寄人篱下、在侯门中备受排挤的窘迫处境写得真切动人,情绪沉郁而饱满。

后两句笔锋陡转,以海山之间的耐寒翠树自喻,用秦封松树的典故表明心志,点明眼下所有的磨难都是日后获得功名的铺垫,既抒发了不甘人后的凌云壮志,也暗含着对妻子的宽慰,全诗语短情长,风骨劲健,是唐代寒士抒怀类作品中的代表性篇章。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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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元载尚未发迹时的作品。元载出身寒微,入赘名将王忠嗣家中为婿,妻子王韫秀见识不凡、对他多有扶持,但元载却因家境贫寒遭到王家族人的集体轻视和排挤,处境十分窘迫。

这首诗是他辞别妻子、准备远赴长安求取功名时写下的明志之作,字里行间满含郁愤与不甘,后来元载果然凭借才学得到朝廷重用,在唐代宗时期官至宰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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