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病相攻偶成长句寄秘阁侍郎

衰病增加我斗谙,头风目眩一般般。
纵逢杯酒都无味,任听笙歌亦寡欢。
朝退便思亲枕簟,客来多倦着衣冠。
行行渐近悬车岁,转恐君恩报答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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衰颓的病症一天天增多,我对这些不适深有体会,头疼眼花的各类症状接连不断。
就算遇上美酒也尝不出半分滋味,任凭耳边响起笙歌乐舞,心中也少有欢愉之感。
每次上朝退下之后就只想躺到卧榻上休息,有客人来访时总懒得穿戴整齐的会客衣冠。
日子一天天流逝,我渐渐临近辞官退休的年纪,反而越发惶恐自己难以报答浩荡的君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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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斗谙十分熟悉,这里指诗人对各类病痛的感受非常真切。
  • 头风中医指慢性头痛类疾病,是古代士大夫群体常见的老年病症。
  • 枕簟枕头和竹席,这里代指可供休憩的卧榻。
  • 悬车岁古代惯例官员年满七十岁辞官退休,将所乘的车驾封存不用,后世便以“悬车”代指七十岁的退休之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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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初白体诗的代表性作品,风格平易浅切,全无雕琢修饰的痕迹,完全继承了白居易诗歌浅白写实的创作特点。

全诗以铺陈的手法依次叙写自身的病痛状态、日常的倦怠心绪,最后收束到感念君恩的核心主旨,情感真挚沉厚,完全出自诗人的切身感受,没有半点虚饰的官场套话,充分体现了北宋初年士大夫忠谨温厚的精神风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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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太宗至道年间,时年已逾七十的李昉正身居相位,是北宋初年举足轻重的文臣。

李昉晚年体弱多病,却始终感念朝廷的知遇之恩,这首诗是他将自己老病交加的近况告知秘阁任职的同僚侍郎,抒发出迟暮之年仍欲报效朝廷却力有不逮的复杂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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