昉著灸数朝废吟累日继披佳什莫匪正声亦贡七章补为十首学颦之诮诚所甘心 其五

平生荣遇更谁如,窃位妨贤四纪余。
昔冠北门诸学士,今先南省六尚书。
演纶岂有文章称,调鼎仍惭绩效疏。
弭役销兵恨无策,退朝长是闭门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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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生所受的恩宠荣遇有几人能比得上我,我却自谦窃居高位阻碍贤路已经四十多年。
昔日我曾是北门翰林院诸位学士的班首,如今的位次更在尚书省六位尚书之前。
我在内廷起草诏令哪里有值得称道的文才,身居宰辅之位更惭愧治国的实绩十分疏浅。
平息徭役消弭战事我只恨自己没有良策,退朝之后常常关起门来独居修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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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荣遇指帝王恩宠赐予的荣耀际遇。
  • 四纪古代以十二年为一纪,四纪即四十八年,这里是举约数,指李昉入仕以来的四十余年时间。
  • 北门指翰林院,唐代翰林院在皇宫北门,后世便以北门代称学士院。
  • 南省尚书省的别称,因唐代尚书省位于皇宫南部,故而得名。
  • 演纶指起草皇帝的诏令诰书,是古代翰林学士的核心职事。
  • 调鼎原指调和鼎中食物的味道,后世用来代称宰相辅佐帝王治理国家的职责。
  • 弭役销兵平息民间的徭役负担,消弭战乱,实现天下太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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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平白质朴的自述口吻,将北宋初年一位元老重臣的心境刻画得十分真切,全无雕琢堆砌的痕迹。

全诗通篇以自谦的语气展开,表面上处处说自己才德不配位,实则暗含对自身数十年宦海生涯的回望与总结,也体现了宋初士大夫谦恭内敛的处世风格。末尾两句落点在对太平治世的向往,以及无策报国的愧疚感,让整首诗的格局跳出了个人叹老嗟卑的小境界,展现出宰辅重臣忧怀天下的胸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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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初年重臣李昉的晚年作品,创作于宋太宗雍熙年间。当时李昉因患病接受艾灸治疗,多日没有吟咏诗作,病愈后收到同僚寄来的多篇雅正佳作,他心有所感,便陆续补作诗篇,凑成十首,这是其中的第五首。

李昉历仕后汉、后周,入宋后深受宋太祖、宋太宗信任,先后两任宰相,是北宋初期文人士大夫的代表人物,这首诗是他自述宦海生涯的自抒胸臆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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