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疾未平灸疮正作新诗又至奇韵难当暗忍呻吟强思酬和别披小简盖念短才更竭病怀甘输降款 其三

北就墙阴创小栏,小栏非窄亦非宽。
何须渭水夸千亩,且对萧斋种百竿。
春笋屈盘穿砌出,夜枝交戛入窗寒。
谁能携妓东山去,垂老区区学谢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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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着北墙的阴凉处开辟了一处小栏,这处小栏既不狭窄也不算宽敞。
哪里需要夸耀渭水边的千亩竹林胜景,暂且对着我的书斋种下百余竿竹。
春日新笋盘绕着穿过台阶缝隙冒出土,夜里竹枝相互摩挲轻响,寒意透入窗棂。
谁能像谢安那样携着歌妓归隐东山逍遥自在,我这垂暮之年只能勤勉恭谨地追慕效仿先贤谢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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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渭水千亩典故出自《史记·货殖列传》,指渭水流域出产的大片竹林,是古代著名的竹林产区。
  • 萧斋书斋的别称,语出《酉阳杂俎》,后常用来指代文人清雅的书房。
  • 砌台阶,这里指庭院的石阶。
  • 交戛竹枝交错摩擦发出的轻响。
  • 携妓东山东晋名士谢安隐居东山时,常携歌妓游赏山水,是后世文人常用的隐逸风雅典故。
  • 区区这里指勤勉恭谨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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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种竹为核心意象,前六句全用白描铺陈日常闲景,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却把小栏种竹的清雅意趣写得鲜活生动:从开辟小栏的尺度分寸,到不慕广袤竹林只求近栽百竿的取舍,再到春笋穿阶、夜竹敲窗的细节,处处可见晚年退居后恬淡自适的心境。

尾联翻用谢安的典故,没有直白抒发归隐的愤懑,反而以垂老之人勤勉效仿前贤的口吻,把身居庙堂却心慕林下的文人意趣写得温和平正,完全符合北宋初年白体诗平易闲淡的创作风格,也暗合作者作为太平相国晚年不与世争的处世心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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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太宗至道年间,时年李昉已致仕退居开封府邸,闲居养病。

当时李昉牙疾尚未痊愈,艾灸后身上的疮疡又发作,友人寄来韵脚奇巧的新诗,他强忍病痛呻吟,勉强构思酬和作答,这组诗共多首,此为第三首,借写居所种竹的日常抒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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