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咏 其一四

燕雀不生凤,阴阳一气全。
无穷深可及,境象理推迁。
奚益其形化,平章语默玄。
终身何所役,道本岂私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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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雀的巢中不可能生出凤凰,天地阴阳的运化都统合于浑全的元气。
大道的意蕴深广无穷完全可以探及,世间所有境相物象的义理都在推移变迁。
刻意去追求形骸的变化又有什么益处?要辨析斟酌言语与缄默之间的玄奥真谛。
人这一生又为何要被外物驱使役使?大道的本源从来就不会偏私于任何一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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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燕雀泛指普通的微小鸟类,此处用来指代凡俗低微、禀赋有限的事物。
  • 一气道家哲学术语,指构成天地万物的本源浑元之气,阴阳二气都统摄于这一最高本体之中。
  • 境象指世间所有可被感知的物象、境界,泛指一切现实存在的具体事物。
  • 平章此处意为品评辨析、斟酌考究,是唐宋时期常见的书面用语。
  • 道本即大道的本源,是道家哲学中先于天地存在、衍生万物的最高本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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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通篇以道家义理入诗,没有堆砌晦涩的玄典,说理通透质朴,完全符合宋初上层社会崇道的文化语境。

全诗从万物各有其性的常识切入,逐层推衍到元气运化、物理变迁、修养要旨,最终落脚于大道至公的核心观点,逻辑层层递进,将抽象的玄理转化为平易可感的表述,既体现了宋太宗本人的思辨能力,也侧面反映了北宋初年黄老之学在统治阶层的流行程度。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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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太宗赵炅在位期间推崇黄老道家思想,曾御制《逍遥咏》组诗共二十余首,全部以阐发老庄逍遥义理为核心,是北宋初年帝王阶层哲学创作的代表性作品。

这首诗作于太平兴国年间,宋太宗以君主视角阐释自己对道家本体论的认知,既融合了传统道家的元气运化思想,也暗含了对统治秩序公平性的理论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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