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咏 其一五

瘖痖痴聋病,求医大法王。
贪瞋无相体,正定得清凉。
达者通贤圣,迷情任意狂。
分明如是说,寂静有闲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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喑哑、愚痴、耳聋这类顽疾,要向至高的法王求取医治的妙法。
祛除贪嗔的妄念,领悟万物无相的本体,心性持定便能获得清凉安宁。
通达事理的人能够契合圣贤的境界,执迷于妄情的人只会任意妄为张狂放纵。
义理分明就是这样宣说的,即便在寂静的修持之中,也自有闲与忙的分寸。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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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瘖痖即喑哑,指不能说话的病症,这里代指人被无明妄念遮蔽的愚钝状态。
  • 贪瞋佛教所说的“三毒”中的前两项,贪指对顺境的贪恋索取,瞋指对逆境的愤恨恼怒,是众生妄念的核心来源。
  • 正定禅修的核心境界之一,指心念不散乱、专注一境的稳定状态。
  • 迷情指被虚妄的俗情所迷惑、失去本心的心智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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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初三教融合背景下典型的义理诗,没有堆砌玄奥的宗教术语,而是用极为浅白的对比结构层层推进说理,读来通透晓畅。

开篇以身病喻心病,将凡夫被无明痴聋所困的状态直接点出,随后直接给出破妄的清晰路径:破除贪嗔执念,契入万物无相的本质,自然能脱离燥热的妄境,获得心性的清凉。后两联进一步将凡圣之别做明确划分,通达者自然契合圣贤境界,迷乱者只会肆意张狂,最后落点于“寂静有闲忙”的修持要义,点明真正的修行并非枯坐死寂,而是在动静之间拿捏分寸、不执于一端,尽显宋代早期义理诗平实通透的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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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太宗赵光义是北宋第二位皇帝,在位期间推行三教融合的文化政策,本人笃信佛教义理与道家养生思想,创作了二十余首《逍遥咏》组诗,多以阐述修心去妄、明性见道的核心义理为主题。

这首《逍遥咏·其一五》是组诗中的代表性作品,以禅门常用的譬喻手法说理,将凡夫的痴妄状态和修行后的清净境界做清晰对比,传递出帝王视角下的修持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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