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咏·其四

休话还丹大鼎垆,我缘经历尽皆虚。
人间岂有神仙药,天上难开玉匮书。
彭祖自劳闲岁月,穆王谩说走龙驹。
矜孤恤寡行公道,此乃名为利益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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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空谈炼丹所用的大鼎炉台,我亲身经历过就知道这些全都是虚妄。
人间哪里能找到长生不死的神仙妙药,天上也难见到传说中记载仙方的玉柜秘文。
彭祖纵然传说长寿也只是空耗岁月,周穆王驾着龙马西游求仙的事也不过是虚妄的传说。
体恤孤儿、怜悯寡妇,行事秉持公道,这才是真正殊胜的大利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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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还丹道家炼丹术的术语,指经过九转烧炼而成的传说中可使人长生的丹药。
  • 大鼎垆炼丹所用的大型鼎器与炉台,是道家炼丹的核心器具。
  • 玉匮书传说中藏在天上玉制柜子里的神仙秘文、长生仙方。
  • 彭祖传说中的上古长寿人物,相传活了八百余岁。
  • 穆王指西周的周穆王,传说他曾驾八匹骏马西游会见西王母,寻访长生之道。
  • 谩说虚妄不实的说法,空泛的传言。
  • 龙驹指骏马,这里特指周穆王巡游所用的八匹御马。
  • 矜孤恤寡怜悯孤儿,体恤寡妇,泛指救济扶助社会上的弱势群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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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立意鲜明,开篇就直接否定了炼丹求仙的虚妄,以帝王自身的阅历作为佐证,极具说服力,完全跳出了古代帝王普遍追求长生的认知迷局。

中间两联用两个流传极广的和求仙相关的典故,进一步消解了长生、游仙传说的神圣性,指出这类传说本质上都是不切实际的空谈,没有任何现实依据。

尾联笔锋一转,将价值落点落到儒家传统的仁政理念之上,把济世安民、行公道的现实德行,置于求仙访道的虚妄行为之上,体现出一位务实帝王的治国价值取向。全诗说理通透,语言质朴无华,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在宋代帝王诗作中是少见的反迷信说理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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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太宗赵光义是北宋第二位皇帝,在位期间励精图治,开创了稳定的治世局面。他本人精通文艺,也对前代帝王沉迷炼丹求仙、荒废政事的弊病有清醒的反思。

《逍遥咏》是宋太宗所作的组诗,共二十首,多围绕他所理解的合乎儒家治道的“逍遥”义理展开,反对虚妄的方术迷信,这首第四首正是他基于自身阅历所作的反求仙说理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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