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识 其二三

巅峰一望水深潭,谁解缘情语话堪。
暗室自开明日月,道心奇异老山菴。
研穷妙理真消息,诫忌先贤让不贪。
稽古尚为今法则,愚蒙太甚苦惔惔。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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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山巅抬眼望见幽邃清深的水潭,谁又能领会契合情志的精妙言语。
幽暗的房室之中自能生出明辉如同日月,向道之心清奇不凡,终老于山野庵堂。
深入钻研穷尽玄妙义理才能获得真正的真谛,谨记先贤训诫,恪守谦让不贪的操守。
稽考古贤的行事风范至今仍是世人的行事准则,太过愚昧蒙昧的人只会陷入无尽愁苦忧烦。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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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缘情契合、牵系内在情志,这里指与道心相呼应的意涵。
  • 道心向道、求道的本心,源自儒家与道家共同推崇的义理内核。
  • 研穷深入钻研、穷尽探究。
  • 稽古考察、稽考古代先贤的行事与典籍记载。
  • 惔惔愁苦忧烦的样子,出自《诗经》,这里指愚昧之人自陷忧苦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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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理学萌芽阶段典型的帝王说理诗,开篇以山巅望深潭的写景起笔,以幽邃的水潭暗喻义理的深不可测,自然引出对道心的探讨,毫无生硬突兀之感。

全诗融合了道家的修身明心、儒家的克己尚贤双重内核,没有堆砌玄虚的典故,语言平实质朴,将君主的教化意图藏于浅白的表述之中,既体现了宋初崇文氛围下的理趣追求,也侧面反映了北宋初年统治者试图整合三教思想、构建社会主流价值体系的努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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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识》组诗共五十九首,均为宋太宗赵光义在位时期创作,大致成文于雍熙年间至至道初年。

当时北宋初定天下,太宗推行右文政策,有意通过这类融儒、释、道思想于一体的说理诗作,向朝野传递修身克己、稽古守道的教化理念,这类作品也成为宋初帝王文治背景下极具代表性的理趣诗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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