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识·其三

天心即是道,佛心即是佛。
人生有善缘,修行岂废力。
悟来瞬息间,暧昧藏五贼。
非干智慧中,虚妄不可得。
小乘尚执迷,大乘堪法则。
经教有明文,守白便知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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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至公无染的本心就是世间恒常的大道,佛陀的清净本心就是佛法的根本要义。
人生在世本来就自带向善的因缘,修行悟道哪里可以废弃后天的功夫努力。
觉悟到来往往就在转瞬之间,昏昧不明的状态下就会潜藏着五种侵害本性的妄念。
修行的境界高下并不关乎世俗智慧的多寡,所有虚妄不实的执念最终都无法长久留存。
佛教小乘教法尚且还有执迷于自我解脱的局限,大乘的圆满义理才足以为人遵从效法。
各家经典的教诲都有明确的文字记载,持守本真素朴的本心就能通晓世间的暗昧规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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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天心古儒家中指上天所禀赋的至公无染的本心,也指代天地自然的运行规律。
  • 五贼原是道家概念,指眼、耳、鼻、舌、身五种感官带来的欲望侵害,此处泛指蒙蔽本性的五种妄念。
  • 小乘佛教术语,指早期佛教中以个人解脱为目标的修行教法,境界相对偏狭。
  • 大乘佛教术语,指倡导普度众生的修行教法,被认为义理圆满广大。
  • 守白便知黑化用《道德经》“知其白,守其黑”的义理,指持守本真素朴,就能通晓世间的幽暗事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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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鲜明的特点是打破儒、释、道三家的义理边界,将不同思想体系的核心概念自然熔于一炉。开篇直接将儒家的“天心”与佛家的“佛心”对等,点明三教本源相通的核心立场。

全诗没有堆砌晦涩的义理典故,以浅白直白的语言劝谕世人精进修行,既强调了个人善缘的先天禀赋,又不废后天努力的重要性,最后以道家的处世要义收束,体现出宋初帝王包容三教、以文教安定天下的统治思路,在宋初的理学与禅理诗发展中有着独特的史料价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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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识》是宋太宗赵光义御制的禅理组诗,共收录诗作百余首,大多创作于太宗在位的中后期。

宋初统治者推行儒释道三教融合的文化政策,宋太宗本人笃信佛教同时又深通道家义理,这首诗正是他以帝王身份阐发三教合一修行理念的代表性作品,旨在向世人传递他所认可的修行观与处世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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