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道相知最乐篇

晁迥 · 宋代 · 绝句

人多乐于亲新相知,又多悲于生别离。
唯能与道相知久,如鱼乐水无暌时。
乐道至乐非常乐,宜真造适潜熙怡。
逌然在心不在境,安能更与白云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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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大多为结识新的知己而欣喜快乐,又大多为与生者别离而陷入悲伤。
只有和大道相知相守才能维系长久,就像游鱼乐于处在水中没有片刻分离。
以守道为乐是至高的快乐,绝非世俗寻常的快乐,应当真切体悟闲适,悄然沉浸在和悦的状态里。
这种悠然自得的状态存于本心而非依托外境,哪里还要特意去和白云幽隐相约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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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暌时分离、别离的时刻,暌意为隔离、分开。
  • 造适追求、体悟闲适自在的状态。
  • 熙怡和悦怡然、安适愉悦的状态。
  • 逌然悠然自得的样子,古通“悠然”。
  • 白云期指和白云相约归隐的约定,古代常以白云代指隐逸的世外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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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传统诗作书写世俗悲欢离合的常规思路,开篇先以世人共有的喜新厌离的普遍情绪作为铺垫,随即翻进一层,提出“与道相知”的至高精神境界。

诗人以鱼水相得为喻,将人与道的契合关系比作鱼离不开水,点明这种内在的呼应是没有任何间隙、不会随时空转移的恒久状态,远胜世俗中短暂易变的相知之乐。

全诗最终落点在“在心不在境”的核心主张,点明真正的至乐不需要依托外在的隐逸行迹,只要本心与道相合,自然能获得恒久的安宁怡悦,体现了北宋初期文人融合三教、向内求安的鲜明思想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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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初年文人晁迥的义理杂感诗作,收录于《全宋诗》晁迥诗作卷中。

晁迥历仕太宗、真宗、仁宗三朝,官至翰林学士,晚年退居之后融通儒、释、道三家义理,不溺于世俗的哀乐情绪,这首诗正是他晚年安顿本心、体悟大道的思想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