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法自然歌

晁迥 · 宋代 · 绝句

心本不愆自然戒,何用科条防毁败。
心本不动自然定,何用勤劳止自兢。
心本不迷自然慧,何用参寻叩伦类。
即今知此三自然,奉以周旋无失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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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心原本没有过失,自然合乎戒律要求,哪里需要借助外在的戒律条目来防范自身德行毁败。
本心原本就澄静安定,自然契合禅定状态,哪里需要费尽劳苦刻意止息妄念来约束自身的惶惧。
本心原本就不昏昧迷乱,自然具足通透智慧,哪里需要四处参访求索叩问同道来获取觉悟。
如今我体悟到这三种本自天然的妙法,依循它立身处世就不会出现任何过失偏差。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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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过失、过错。
  • 佛教“戒定慧”三学之首,指持守戒律的修行要求。
  • 科条原指法令条文,此处指佛教制定的各类戒律条目。
  • 佛教三学之一,指禅定,心神专一不散乱的修行状态。
  • 自兢自我惶惧、刻意约束自身的状态。
  • 佛教三学之一,指破除迷妄的般若智慧。
  • 参寻参访求索,四处寻访善知识求取佛法。
  • 失坠过失、坠落,此处指行事出现偏差,修行出现退步。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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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浅白质朴的理语,完成了对传统佛教戒定慧三学的本土化改造,将原本需要向外持守、修习、求证的宗教修行,完全收归于人的本心之内,提出本心具足一切修行要素,不必外求的核心观点。

作品结构严整层层递进,前三句分别对应戒、定、慧三个维度,每一组都先点明本心本自圆满的属性,再否定向外求法的必要性,逻辑清晰义理通透,体现了宋初儒释融合的思想趋势,对后来宋明心学的兴起也有一定的先导作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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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初年著名士大夫晁迥晚年的作品,收录于其个人佛学札记集《昭德新编》中。

晁迥一生出入儒释道三家,尤对禅宗义理有极深的体悟,这首诗是他针对当时修行者执着于外在形式苦修的流弊,以“自然”为核心对佛教“戒定慧”三学做出的全新阐释,体现了宋初士大夫向内求道的思想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