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观练深心诀

晁迥 · 宋代 · 诗

性之生情,为梦为想。
性之生缘,如影如响。
不有古圣,愚将安仰。
不有妙道,愚将安仿。
爰得智刃,决开疑网。
人不同心,超然独往。
明融日新,率由天奖。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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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然心性生发出来的情绪,全都是虚妄的梦幻杂念。
本然心性牵连出的尘缘,就像影子和回响一样虚幻无实。
如果没有古代圣贤留下的教化,愚昧之人将何所宗仰。
如果没有精妙的修心大道,愚昧之人将何所取法效仿。
于是获得了能断除迷障的智慧利刃,劈开缠缚人心的疑惑罗网。
不必与世俗众人的妄心同调,便能超脱尘俗随心自在遨游。
心性光明融通日日进境,这全都是上天庇佑赐下的奖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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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里指人先天禀赋的清净本然的心性,是宋代理学与传统佛道思想共同探讨的核心范畴。
  • 指由心性外化牵连而出的种种世俗尘缘、外缘。
  • 妙道这里指贯通儒释道三家义理的精妙修心养性之道。
  • 智刃化用《庄子·养生主》庖丁解牛的典故,指能够斩断一切迷障的超凡智慧。
  • 疑网佛教常用术语,指种种疑惑如同罗网一般缠缚人心,使人无法获得解脱。
  • 天奖指上天所赐予的庇佑与福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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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修心主旨贯穿始终,善用浅近的比喻阐释抽象义理,开篇四句以梦、想喻情绪的虚妄,以影、响喻尘缘的空幻,把原本晦涩的心性论讲得生动可感,毫无玄虚晦涩之感。

全诗结构层层递进,从点出世俗迷障的来源,到标举圣贤大道的指引价值,再到最终破除疑网、明融日新的修证境界,逻辑清晰气韵平和,典型体现了北宋前期士大夫融合三教思想、向内探求生命安顿的独特精神风尚。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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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的作者晁迥是北宋真宗、仁宗朝的著名文臣,官至翰林学士承旨,晚年退居林下,潜心钻研儒、释、道三家的义理,是北宋前期三教融合思想的代表人物。

本诗收录于晁迥的个人著作《昭德新编》,是他晚年总结数十年心性修养的体悟所作,属于指导士人观照本心、修炼心性的韵语诀要,在宋代士大夫内省修养的文本中极具代表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