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皇陂

王禹偁 · 宋代 · 律诗

次公治颍川,仁政被一方。
神物不藏瑞,兹焉集凤皇。
在昔奏箫韶,舜庭来跄跄。
西伯有至化,亦见鸣岐阳。
仲尼岂无德,已矣空悲伤。
夫何刀笔吏,而能致殊祥。
我来过荒陂,烟草但苍苍。
缅怀汉循吏,史笔恐未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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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代黄霸(字次公)治理颍川之地,仁惠的政教遍及整个辖区。
通灵的神物不会隐匿祥瑞的征兆,于是凤凰就飞来这里栖息聚集。
上古舜帝时代曾演奏箫韶雅乐,凤凰就纷纷来到舜的朝堂仪态端庄步履合度。
周文王西伯推行极致的仁政,也有凤凰鸣响在岐山的南坡。
孔子难道没有至高的德行吗,却终其一生道不得行,只留下无尽的悲伤。
为何黄霸这样出身刀笔的小吏,却能招致如此非同寻常的祥瑞。
我今日经过这处荒废的古陂,只见荒烟蔓草一片苍茫寥廓。
不由得深切缅怀汉代那些奉公爱民的良吏,史书上的记载恐怕还不够详尽周详。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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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公西汉名臣黄霸的字,黄霸曾担任颍川太守,以宽和仁政著称,是汉代著名的循吏。
  • 颍川汉代郡名,治所在今河南禹州一带。
  • 被一方覆盖整个地区,指仁政遍及全境。
  • 箫韶上古舜时代的雅乐名,相传演奏此乐可感召凤凰来仪。
  • 跄跄步履从容端庄的样子,形容凤凰起舞时仪态合于礼度。
  • 西伯即周文王姬昌,殷商末年他受封为西伯侯,在西岐推行仁政。
  • 刀笔吏古代办理文书的基层小吏,黄霸早年曾担任过郡县的文书小吏,后世常以此指代出身低微的基层官吏。
  • 循吏正史《循吏传》所记载的奉公守法、爱民安民的良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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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怀古咏史为外壳,实则寄托了诗人自身的政治理想,打破了传统祥瑞文化中唯有圣王才能感召神物的刻板认知,明确指出地方良吏的仁政同样可以创造治世奇迹。

全诗以议论开篇,以景语收束,情感层层递进:先列舜、文王的古圣祥瑞,再以孔子的不遇形成强烈反差,最后落脚到对汉代循吏黄霸的推崇,末尾以荒陂烟草的苍茫之景,寄寓对当下吏治的期许,语言质朴厚重,完全契合王禹偁宋初白体诗的创作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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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王禹偁的《小畜集》,是诗人途经颍川古地凤皇陂时所作的咏史怀古作品。

北宋初年百废待兴,朝廷大力提倡地方官施行仁政、安抚百姓,素来秉持民本思想的王禹偁,在游历前代古迹时,自然将自身的政治理想投射到对古代循吏的追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