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夜寄罗评事同年 其三

郡僚方贺正,独宿太湖棱。
阶下羞为吏,船中祗载僧。
折梅和薄雪,煮茗对孤灯。
应笑排衙早,寒靴踏晓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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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署的同僚们正忙于庆贺新年元日,我却独自栖宿在太湖边的官舍之中。
在官阶下奔走为吏我自觉羞惭,素来清廉,乘船出行时随行的只有僧人。
我折下沾着薄雪的寒梅,对着一盏孤灯煮茶消遣。
想来你定会笑我新年一早就要排衙坐堂,寒靴踏遍了清晨的薄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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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除夜即除夕,农历一年最后一天的夜晚。
  • 评事古代官职名,隶属于大理寺,掌管刑狱案件的评议工作。
  • 同年科举时代对同一年考中进士的人的称呼,是宋代官场极为看重的交谊纽带。
  • 贺正庆贺正月初一元日的到来,是古代新年的传统官俗。
  • 太湖棱太湖边,棱通“塄”,指水边的边际地带。
  • 祗载祗通“只”,只载着,此处暗喻诗人为官清廉,身无余财,行装简易。
  • 排衙旧时地方长官升堂办公时,衙署内的吏役依次列队参拜、排班肃立的仪式,代指清早赴官署办公。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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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简练的白描手法,勾勒出一个清寒孤高的除夕官舍场景,没有丝毫雕饰,完全符合王禹偁作为宋诗开山人物的平易诗风。

全诗以众人皆热闹庆贺新年,反衬诗人独宿孤灯的清冷处境,却没有半点自怨自艾的酸气,反而通过折梅煮茗、船载僧的细节,暗合自己清廉自守的为官初心,孤高品格跃然纸上。末尾以遥想友人笑自己踏冰排衙的戏谑口吻作结,把同年间相知相契的深厚情谊写得鲜活生动,清冷的寒夜也因此透出了温厚的人情暖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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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太宗雍熙年间,当时王禹偁出任苏州长洲县令。

诗题中的罗评事即罗处约,是王禹偁同榜登第的至交好友,二人早年同为贫寒书生,又一同在吴中为官,交谊深厚。除夕之夜,万家庆贺新年,诗人却因公务羁留官舍,感念宦途清寒、为官初心,便写下这组诗遥寄友人,此为第三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