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毋中舍

岭表榆关路崄巇,颁条持节两无辞。
四方自是男儿事,万里归来圣主知。
碛雪旧行闲入梦,贪泉曾饮别留诗。
如今已见功名立,休忆当年一桂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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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岭南到榆关的路途艰险崎岖,你奉旨颁布政令、持节巡察从来都没有推辞过。
游历四方本就是男子汉分内的担当事业,跋涉万里归来自然会得到圣明君主的赏识。
昔日在沙漠踏雪远行的经历时常在闲梦中浮现,你曾饮过贪泉的水还特意留下明志的诗篇。
如今已经建功立业名成身就,不必再去追忆当年科举及第的往事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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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岭表即岭南,指五岭以南的两广地区,北宋时属于偏远的南部边地。
  • 榆关又称山海关,此处代指北宋北部的边塞要地。
  • 崄巇形容道路艰险崎岖,也可引申比喻世路、仕途艰难。
  • 颁条持节颁条指颁布朝廷的政令法条,持节指手持天子授予的符节出使巡察,是古代朝廷委派重臣出巡的正式仪制。
  • 贪泉古代传说中的泉水,位于今广州附近,传说饮此水的人会生出贪得无厌的念头,晋代清官吴隐之曾特意饮贪泉水并作诗明志,此处用典称赞友人清廉自守的品格。
  • 桂枝代指科举及第,古人称科举考中为折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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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赠诗没有落入普通应酬赠诗的俗套,开篇先从友人的南北行迹落笔,用横跨万里的艰险路途衬托出友人公而忘私的品格,起笔格局开阔,全无细碎小家气。

颔联直接点出男儿志在四方的主旨,既契合宋代士大夫“以天下为己任”的普遍精神追求,也将对友人的称颂上升到了共通的价值层面,毫无阿谀奉承的刻意感。颈联用贪泉的典故,暗用吴隐之的事迹,不着痕迹地夸赞友人出巡地方始终清廉自守的操守,用典贴切自然毫无堆砌感。尾联收束到当下,劝勉友人不必执着于早年科举的小成就,当以已立的功名作为新的起点,余味悠长,尽显直爽恳切的交谊,完全符合王禹偁诗作平易畅达、直抒胸臆的典型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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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太宗淳化年间,是王禹偁写给友人毋沆的赠诗。

毋沆时任中书舍人之职,曾先后远赴岭南、北疆执行朝廷颁布政令、巡察地方的公务,遍历艰险始终恪尽职守,王禹偁素来推崇友人的刚正品性与出众才干,便写下这首诗对其功业表示称颂与勉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