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送别诗完全没有落入传统赠别诗的伤感俗套,立意超拔,格调清朗,尽显宋初文人士大夫积极入世的通达胸襟。
首联起笔便一反常调,不写友人离京的失意,反而称咸阳这样坐拥秦汉古都底蕴的地方,交付给有诗才的文人治理,远比武夫靠军功治理更为合适,直接点明对友人能力的高度认可,开篇便跳出了赠行诗的惯常抒情逻辑。颔联承接自然,写友人带职赴任、携家同行的行迹,用“画图中”形容咸阳的关中风物,冲淡了离别的怅惘,满是对友人任所风光的美好想象。颈联是全诗的写景名句,化虚为实,直接想象友人到任之后所见的日常景致:终南晨雨浸润庭前莎草,渭水凉风摇动栏边竹影,精准抓住了咸阳的地域标识,意境清和雅致,暗含对友人在任上能够过上闲适从容生活的美好期许。尾联更是翻出新意,一反历来文人同情陶渊明辞官归隐的老生常谈,劝慰友人作为馆阁出身的名士,大可在百里封疆之内施展治政抱负,不必为“折腰”的典故耿耿于怀,尽显宋初文人以民事为重、积极有为的事功理念。全诗对仗工整,用典贴切,语言质朴流畅,是北宋早期七言律诗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