荥阳怀古

纪信生降为沛公,草荒孤垒想英风。
汉家青史缘何事,却道萧何第一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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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纪信假意出降掩护刘邦脱身,如今荒草掩映的残破旧垒间仍能想见他当年的英伟风仪。
汉朝的官修史书究竟是出于什么缘由,偏偏要说开国的第一功是萧何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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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纪信楚汉相争时刘邦的部将,荥阳被项羽围困时,他假扮刘邦出降,掩护刘邦逃走,最终被项羽烧死。
  • 沛公即刘邦,他起兵反秦之初被众人推举为沛公。
  • 孤垒指荥阳当年楚汉相争遗留的残破营垒,此处代指纪信当年奋战的旧迹。
  • 青史古代在竹简上记事,因称史书为青史。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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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史诗一反传统的正统史观,以诘问的语气翻历史旧案,立意十分新颖。

诗人没有泛泛抒发怀古的空泛感慨,而是直接抓住历史记载中最不合理的矛盾点:纪信舍身救主,为汉朝开国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最终却在官方史书中被完全边缘化,功劳簿上排在首位的始终是坐镇后方的萧何。

全诗语言质朴直白,锋芒暗藏,既表达了对忠勇之士被埋没的惋惜,也暗含了诗人对现实中赏罚不公、亲疏有别的用人制度的批判,是宋代早期咏史绝句中极具思想性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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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王禹偁早年游历河南途经荥阳古战场时所作。

荥阳是楚汉战争的核心旧址,当年项羽围困刘邦于荥阳,纪信假扮刘邦出降替主赴死,才让刘邦得以脱身突围。王禹偁素来秉性刚直,不满朝廷论功行赏时常偏袒近臣、埋没死节功臣的弊病,途经古迹时触景生情写下这首咏史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