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鸿沟

侯公缓颊太公归,项籍何曾会战机。
只见鸿沟分两处,不知垓下有重围。
危桥带雨无人过,败叶随风傍马飞。
半日垂鞭念前事,露莎霜树映斜晖。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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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侯公凭借婉言劝说让项羽放回了刘邦的父亲太公,项羽哪里懂得真正的作战先机。
他只看到划定鸿沟之后楚汉两方平分天下,完全没料到垓下之地早已布下汉军的重重包围。
破败的桥身沾着冷雨没有行人经过,枯黄的残叶顺着风势贴着马身翻飞。
我握着马鞭伫立半日追念前朝旧事,沾露的莎草与覆霜的树影掩映着西斜的余晖。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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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侯公楚汉时期的著名辩士,受刘邦派遣出使项羽,成功劝说项羽释放刘邦的父亲太公与妻子吕雉。
  • 缓颊婉言劝解,代人说好话。
  • 项籍即西楚霸王项羽,名籍字羽,是楚汉相争时期楚军的领袖。
  • 鸿沟古运河名,故道在今河南荥阳境内,后世常以鸿沟指代两方之间的明确分界。
  • 垓下古地名,位于今安徽灵璧东南,是项羽被汉军合围最终兵败自刎的地点。
  • 露莎沾着露水的莎草,莎是一种常见的水边野生草本植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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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宋初咏史诗的代表性作品,前两联以极简的笔触点评楚汉相争的历史教训,一针见血地指出项羽缺乏全局战略远见,满足于鸿沟划界的短暂和平,最终落得兵败身亡的结局,议论不落俗套,尽显独到的史识。

后两联由怀古自然转入眼前实景的描摹,危桥带雨、败叶随风的萧瑟秋景,与末句斜晖映照下的莎草霜树形成呼应,将千年前的历史苍茫感与当下的羁旅秋意完全融为一体,情景交融毫无割裂感,既体现了宋初诗歌从唐人主情向宋人主理过渡的典型特征,也暗含了诗人对执政者应当居安思危、洞察全局的委婉劝诫。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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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王禹偁漫游河南古战场时创作的咏史作品,鸿沟位于今河南荥阳一带,是楚汉相争时期项羽与刘邦约定的临时分界,以东属楚、以西属汉,是极具历史符号意义的古遗迹。

北宋初年王禹偁尚未入朝为官,四处游历寻访历代古迹,途经鸿沟时目睹秋日萧瑟景象,联想到楚汉争霸的历史得失,心有所感便写下这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