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夜作

王禹偁 · 宋代

去年正月十五夜，干元门上奉乘舆。
今年正月十五夜，商洛郡中为贰车。
谪宦门栏偏冷落，山城灯火苦萧疏。
炉灰画尽不成寐，赖有逍遥一帙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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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的正月十五元宵夜，我在干元门陪随皇帝车驾观灯。
今年的正月十五元宵夜，我已经身在商洛郡担任副职贬官。
贬谪后的门庭格外冷清落寞，山城上元的灯火也萧条稀疏倍觉凄苦。
拨尽炉灰依然无法安睡，幸好还有一部《逍遥》篇可供我阅读遣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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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上元夜即元宵节，自唐代起形成上元夜观灯赏玩的习俗，又称元夕。
  • 干元门北宋汴京宫城宫门，原名玄武门，宋代避圣祖赵玄朗讳改名为干元门。
  • 奉乘舆奉：陪随；乘舆，原指帝王车驾，此处代指帝王，指随侍皇帝观灯。
  • 贰车原指副车，此处指副职闲官，诗人时任团练副使，为地方副职，故称。
  • 谪宦指被贬谪到外地做官。
  • 帙古代用来包裹书籍的书套，一帙即一部书，此处“逍遥”代指《庄子·逍遥游》，也代指《庄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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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鲜明的艺术特色是今昔对比，将去年元宵在京城伴君观灯的荣宠境遇，与今年贬谪山城的冷落处境并置对照，巨大的境遇落差扑面而来，极具情感冲击力。

全诗没有直抒贬谪的怨愤，而是通过“门栏冷落”“灯火萧疏”的环境烘托，含蓄传递出内心的凄清落寞。结尾一句收束于“赖有逍遥一帙书”，在失意落寞之外，透出一份以读书自遣的旷达，让全诗情感沉郁却不颓丧，平易质朴的语言中蕴含深厚的人生感慨，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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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宋太宗淳化二年（991年），王禹偁因上疏为被诬陷的徐铉辩诬，触怒皇帝，被贬为商州（今陕西商洛）团练副使，此诗正是他被贬后第一个上元夜（元宵节）所作。

诗人去年此时还在北宋都城汴京，随宋太宗在干元门观灯，一年之间身份境遇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触景生情写下这首感叹身世遭遇的诗作。